第1026章 六道(1/4)
天霄渺茫,风雨大作。碧陌立身在一片虚无之中。
天青、明蓝的雷霆仿佛无穷无尽,几乎将她淹没,每一道霄雷都重如泰山,压得她几乎不能直立。
“我是...林清陌。”
她存在的界限...
青璘立于祖师堂内,香火余烬未冷,金气如雾缭绕膝前。那道白光与墨色交织的左史身影刚散,殿中便起了一阵无声涟漪——不是风动,而是神龛深处某处隐秘符纹悄然明灭,似在应和某种遥不可及的叩问。
他没回头,只抬手按在温扶风牌位旁侧一寸之处。指尖所触并非木纹,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温凉似水的禁制结界。此界非雷宫旧设,亦非陶常所留,乃是三年前他自雷泽古神口中听闻「河图」二字后,以残存的震雷本源为引,逆推三十七种上古封印之法,亲手所刻。
结界微震,浮出三行小篆:
【太阴未出,少阴已临;
玄阳垂目,太阳将熄;
河图未显,空证难成。】
字迹泛着极淡的青灰光泽,仿佛随时会溃散,却又始终不灭。青璘凝视片刻,忽然并指如剑,在自己左掌心划开一道血线。鲜血未落,即被那结界吸尽,整片符纹骤然炽亮,竟映出一幅模糊星图——北斗七曜皆黯,唯破军一星灼灼燃烧,其下拖曳出一条细长银线,直贯南方幽冥之域,尽头隐约有座断崖,崖上生一株枯枝老树,树冠空空,唯余十枚焦黑鸟巢,其中九巢已塌,仅剩最顶一枚尚悬半角。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那树,是扶桑。
那巢,是金乌之位。
九塌一悬——不是金乌子嗣争斗所致,而是有人逐个拔除,只留最后一巢作饵。饵所向者,非是余下金乌,而是……少阴出关时必经之路。
青璘缓缓合掌,血痕自行弥合,不留一丝痕迹。他转身欲出,却见祖师堂高梁之上,不知何时垂下一缕极细的银丝,丝端悬着一枚微缩雷印,印底刻有二字:夙空。
他仰首望去,银丝纤毫毕现,却无始无终,仿佛自天外垂落,又似从时光褶皱里钻出。他没有伸手去触,只静静看了三息。三息之后,银丝无声断裂,雷印坠地,化作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半句谶语:
【……当以真火焚假骨,借假骨筑真台。】
话音未落,烟散。
青璘眸光陡沉。夙空……这位当年随天霆叛出雷宫、后又独走北社的旧人,竟早已在此布下伏笔?不是冲着他来,而是冲着……即将出关的少阴?
他步出祖师堂,足下青砖忽有异响。低头看去,砖缝间竟渗出点点暗红,如血,如锈,又似久埋地底的陈年丹砂。他蹲身捻起一撮,指尖微颤——这不是血,是“蚀真灰”。唯有真仙陨落、道基崩解时,残留的本源被天地反噬所化之物。此灰百年不腐,万载不散,但凡沾染一粒,紫府修士三日溃脉,元婴大能七日化尘。
可雷宫祖师堂,何曾有过真仙陨落?
除非……不是陨落在这里,而是陨落在“过去”。
青璘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山门,直刺太虚深处。那里,北斗破军星芒正盛,而星芒之下,一道灰影正缓缓自云海中升起——不是人形,亦非神像,而是一截半朽的脊骨,长约三丈,通体漆黑,骨节处缠绕着无数细密雷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搏动,宛如活物心跳。
“雷泽……”他喃喃。
那截脊骨,正是雷泽古神昔日被斩落的“承天之骨”。当年天纪崩毁,诸神退隐,雷泽为护雷宫道统不灭,自愿裂骨为柱,镇压宗门气运。此后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