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你刚对我妹干嘛了?(3/3)
我手指捏紧纸袋,指节发白。“等等!”我脱口而出,“那……叔叔他?”
秦江明脚步未停,声音飘来,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龙象坐牢,不是因为他犯了罪。是有人需要他坐牢——好腾出位置,让真正该坐牢的人,穿上他的衣服走出去。”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我和刘云樵、周寿山三人。空调冷气嘶嘶作响,桌上官府菜早已凉透,鲍鱼蜷缩如褐色枯叶,鱼翅汤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刘云樵突然一拳砸在桌沿:“操!”
周寿山盯着那牛皮纸袋,声音发虚:“陈总……这玩意儿,够买命吗?”
我低头看着纸袋上模糊的“西城区规划局”红章,忽然想起昨夜小姨枕畔未干的泪痕,想起她摸着四合院雕花窗棂时指尖的微颤,想起她说“别浪费了他的好意”时眼底沉沉的倦意。
原来她早知道。
知道父亲不是倒下,是主动跳崖;知道秦江明不是袖手旁观,是在悬崖边替她稳住绳索;知道这场局里,没有救世主,只有接力者。
我撕开纸袋,抽出那份纪要。第三页,一张手绘草图赫然在目——四合院被红线圈出,旁边标注小字:“保留建筑,纳入文化保护试点,补偿标准上浮40%”。
指尖抚过那行字,我慢慢笑了。
不是释然,是刀出鞘的寒光。
“刘哥,周哥。”我将纪要折好塞回纸袋,“马上订回燕京的机票。今晚必须到。”
刘云樵抹了把脸:“干啥?”
“教小姨怎么签字。”我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刺破云层,泼洒在河北宾馆金顶上,碎金般晃眼,“签一份,能把10年刑期变成10天探视权的合同。”
周寿山一愣:“啥合同?”
我拉开包厢门,热风裹挟着槐花香扑面而来:“拆迁补偿协议啊。”我笑着,笑声里带着铁锈味,“——总得让她爸,在牢里也住上奥运特供房。”
车驶出河北宾馆时,我手机震动。是章泽楠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四合院东厢房漏雨了】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阳光穿过车窗,在屏幕上投下细碎光斑,像一串未解的密码。
远处,一辆黑色吉普悄然汇入车流,车牌北Y-00721——数字尾数,正是章龙象入伍年份。
我按下语音键,声音平静无波:
“小姨,我马上回来。
雨漏的地方,我补。
人漏的地方……”
我顿了顿,望向后视镜里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一字一顿:
“我填。”
车轮碾过斑马线,沥青路面蒸腾起微微水汽。
燕京的方向,云层裂开一道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