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不行你报警吧(3/4)
三句真话。第一句，答你为何活到现在；第二句，答你最怕失去什么；第三句，答你打算怎么还他这个人情。】我手指一顿，慢慢合上本子。
刘云樵盯着我：“看完了？”
“看完了。”
“那走吧。”他伸手，拍了拍宾利车顶，“车给你留着。我搭公交回。”
“你不跟我一起去？”
他嗤笑一声，甩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地址。自己导航。我去了，他连门都不会开。”
我捏着纸条，没说话。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背对着我道：“对了，昨晚宁海挨揍了。”
“啊？”
“没真打，吓唬的。”刘云樵耸耸肩，“那小子跪得比谁都快，跑得比谁都溜，我就踹了他屁股一脚。不过……”他回头，眼神忽然认真，“你真打算替章叔求秦江明？”
我点头。
“傻。”他吐出一个字，转身大步走了，身影很快融进晨光里，像一滴水汇入江河。
我站在原地，攥紧那本笔记，指节泛白。
十点四十分，我站在裕华路127号大楼前。这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机关办公楼，灰墙斑驳，爬山虎藤蔓缠绕着水泥柱，铁艺栏杆锈迹斑斑。电梯咯吱作响，七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尽所有脚步声。东侧那扇深褐色木门虚掩着，门牌号漆色剥落，只剩“708”三个数字依稀可辨。
我抬手，叩了三下。
“进。”门内传来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激起一圈圈沉实的回响。
推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一扇朝北的窄窗透进灰白光线。秦江明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和一道浅褐色旧疤。他面前摊着一份摊开的《解放军报》，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全军装备保障体系改革试点全面启动》。他没抬头，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着报纸右下角一枚小小的、几乎被磨平的五角星徽章。
我站在门口，没动。
三秒后，他放下报纸，抬眼。
那一眼，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一种近乎钝感的平静。像两口深井，照得见你，却不让你看清井底。
“章泽楠的外甥。”他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陶，“叫林砚。”
不是疑问句。
我点头：“是。”
他指了指对面椅子：“坐。”
我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上，没打开。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我左手虎口那道疤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龙爷让你来，问三件事。”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第一件——你为何活到现在？”
我喉咙发紧，却没犹豫：“因为我答应过小姨，要活着回来见她。”
他眼皮都没抬：“第二件。”
“我最怕失去的……”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桌上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五角星徽章，声音沉下去，“是有人再替我扛事。”
空气静了一瞬。
他终于抬起了头。这一次，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我眼底。
我没躲。
他盯了我足足十秒，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他很高，肩线宽阔，阴影完全把我罩住。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针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检查什么，却见他径直掀开了我左腕的衬衫袖口——那里有一道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