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不要管我(3/4)
血液霎时冻住。代持协议？
难怪张景军能全身而退。他不是叛徒，是盾牌。
黄养神用他顶罪，再用他当活钥匙，随时打开青锋所有暗格。
“那小姨知道吗？”我听见自己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刘云樵没答，只把烟蒂碾进水泥地，弯腰捡起半块碎砖，在地面划出三个歪斜字母：Z-L-Q。
章龙象。
然后他用鞋尖狠狠蹭掉“Q”，砖粉混着灰尘漫开，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H-Y-S。
黄养神。
最后，他指关节重重叩击地面三下，震得碎石跳动：“青锋的根，从来不在账本里。”
我怔在原地，风卷起衣角，吹得人骨头发凉。
根在哪里？
在章龙象烧掉的账本里？在黄养神腕上的疤痕里？还是在小姨每天清晨独自擦拭的那枚青锋徽章背面——那里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1987.03.15，首台国产数控机床下线纪念”？
我忽然记起昨夜整理小姨旧物，在她书柜底层发现的硬壳笔记本。扉页写着“龙象笔记”，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最新一页停在去年12月2日：“养神今日提议增设海外采购部，预算超支37%，疑与嘉禾资本有关。暂准，静观。”
落款旁画着一枚小小的、带缺口的齿轮。
而此刻，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苏婉。
我盯着屏幕，屏幕光映着我眼底未熄的火苗，也映着远处运动馆空窗框里，正缓缓升起的夕阳——血红，灼热，像一枚被钉在天幕上的勋章。
接通瞬间，苏婉的声音带着微喘：“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但晚了。”
“什么意思？”
“嘉禾资本今天上午完成对青锋体育板块的全资收购。”她语速极快，“他们用的是你小姨名下那家‘晨曦文化’的壳——法人变更文件，两小时前已提交市场监管局。”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晨曦文化……小姨三年前为资助贫困生设立的公益平台，账户余额常年不足五位数。
黄养神竟能把它变成吞下整个青锋体育板块的巨口。
“他怎么拿到公章的？”我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苏婉轻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你忘了？去年冬天，你小姨为筹措父亲的保释金，把晨曦文化全部资质押给了青锋财务部——当时经办人，叫张景军。”
张景军。
那个消失半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黄养神奔驰车后座，用我小姨亲手交出的钥匙，打开她最后的堡垒。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沉重，规律，像倒计时的钟摆。
三十米外，章泽楠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半降，她侧脸映在夕照里，睫毛垂着，正在翻看一份文件——那是我今早亲手交给她的青锋运动馆改造预算表。
她不知道，预算表第7页的“设备采购”栏，我悄悄替换了供应商名称。原定合作方“锐驰体育”已被我换成“嘉禾体育装备有限公司”。
而嘉禾体育，正是黄养神刚刚收购的青锋体育板块旗下唯一存续子公司。
我早就在等这一刻。
等小姨把信任托付给我，等黄养神自以为胜券在握，等张景军那只握过方向盘的手，再次伸向青锋的命脉。
风掠过工地裸露的钢筋，发出呜咽般的啸响。
我按下通话键，对苏婉说：“把嘉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