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不要管我(2/4)
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一声比一声沉。原来小姨早就在赌。赌我不会背叛她，赌苏婉背后站着的是她信得过的人。所以她才敢当面提苏婉，用一句“吃醋”轻轻带过，实则把整颗心悬在刀尖上试我反应——若我慌乱否认，她便知自己错了；若我坦荡承下，她便能继续信下去。
可我连坦荡都不敢。
我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了足足二十秒。屏幕映出我发白的指节和额角沁出的薄汗。最终，我删掉刚输入的“苏婉”二字，转而点开微信对话框，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青锋财务凭证的事，别再碰了。”
发送键按下那一瞬，我听见身后传来宁海的脚步声。
“哥！”他大步走来，手里捏着张A4纸，“刚才刘叔让我给你看这个——新租场地的产权证复印件，物业刚传真来的。”
我接过纸页，目光扫过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的“青锋实业资产运营中心”字样，瞳孔骤然收缩。
这栋楼，三个月前才从青锋名下剥离，转给了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嘉禾资本”。而嘉禾资本的最终受益人栏，赫然印着两个字：黄养神。
我手指一抖，纸页边缘擦过宁海手腕。他没察觉异样，反而凑近盯着印章嘀咕：“咦？这章怎么看着有点旧？不像新盖的……”
话音未落，我已攥紧那张纸，指甲深深陷进纸面。
旧章。
青锋实业最老的财务章，三年前因印泥渗漏停用，章体存档于章龙象私人保险柜——而那个保险柜，章龙象被捕当天就被办案组贴了封条。
除非有人提前复制，或……根本没被封。
我猛地抬头看向宁海，他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是青锋官网最新公告：“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暂停所有非经营性资产处置流程。”
公告末尾，签署人栏写着：董事长章泽楠。
可我知道，小姨今早根本没进过公司。
那这份公告是谁签的？
用的又是哪枚章？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去，我忽然想起万佛陵园外，黄养神坐进奔驰前，车窗降下时露出的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一道浅褐色陈年疤痕蜿蜒如蛇，形状像被火燎过的柳枝。
我曾在章龙象书房见过一张泛黄合影：少年章龙象搂着黄养神肩膀，两人手腕并排，疤痕一模一样。
那是十五年前，青锋厂改制失败那天，他们跪在锅炉房前烧账本留下的印记。
烧账本……
烧的真是账本吗？
我胃里一阵翻搅，转身快步走向刘云樵。老人正倚着车门抽烟，烟雾缭绕中眯眼打量工地围挡上的喷漆广告：“青锋运动产业孵化基地”。
“刘叔。”我声音绷得发紧，“您当年查梁旭东车祸案时，有没有留意肇事司机杜建平的社保记录？”
刘云樵吐出一口灰白烟圈，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查过。挂靠在博瑞拆迁公司，但参保单位实际是‘青锋实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那家皮包公司，2018年注销前，法人代表叫黄养神。”
我喉头一哽。
原来从头到尾，黄养神就没离开过青锋的血脉。他注销公司，不是抽身，是蜕皮。把毒腺藏进新长出的鳞片里。
刘云樵忽然伸手，粗糙指腹抹过我眉心皱起的褶：“孩子，你眼里有火苗子，但火苗子烧不穿铁幕。”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你小姨当年接手青锋时，董事会八个人，七个签了股权代持协议——章龙象签的，黄养神代的，张景军摁的手印。”
我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