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试探惊变 枭雄退锋(2/3)
外传来伤兵的哀嚎,混着北风卷过残破的战旗,如泣如诉。“那马超当真如此难缠?”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慕容雪魄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大单于,西凉铁骑锐不可当,马超更是用兵如神。即便我军十倍于敌,恐也难讨得便宜。这般耗下去,徒增伤亡,于我鲜卑大业不利啊!”
营帐内陷入死寂,唯有铜炉中炭火噼啪作响。轲比能望着羊皮卷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眼前又浮现出马超银枪挑飞秃发沙的矫健身影。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金杖顿地:“传令下去,明日拔营。这仗……不打了。”帐外风雪骤起,吹散了将熄的残火,也吹淡了这场惨烈厮杀的余温。
左贤王呼衍?野青筋暴起,攥着染血的开山斧正要辩驳,却被慕容雪魄一声暴喝截断:“大王有令!明日拔营返回草原!”声浪如惊雷炸响营帐,震得悬挂的兽皮地图簌簌晃动。
众万户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拓跋牙的继任者摩挲着新领的狼头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几个鬓角染霜的老首领互递眼色,干裂的嘴角扯出笑意——这些日子攻打武威城,城墙下堆积的鲜卑尸首早已让他们胆寒,如今又遭马超重创,谁愿再拿命去填?
“好!”不知谁率先喊出声,营帐内瞬间爆发出欢呼。酒囊被高高抛起,马奶酒洒在牛皮地毯上,混着血腥气蒸腾。有人击打起简陋的皮鼓,几个醉醺醺的勇士踩着节奏跳起战舞,铜铃与骨饰碰撞出刺耳声响。
轲比能望着这癫狂的景象,狼头金杖重重杵在地上,杖尖刺破的牛皮渗出血水般的暗红。他喉头滚动,最终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里——远处传来西凉军巡夜的号角,在寒风中回荡,像是对鲜卑人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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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细雪拍打着牛皮帐,中军大帐内牛油烛火在冷风中明灭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毡墙上。马超双臂环胸立在沙盘前,玄银铠甲尚未卸去,肩甲处还凝结着斑驳血痂,折射出冷冽的光。当斥候浑身浴血、捧着染血竹简跪地禀报伤亡数字时,帐内陡然陷入死寂,唯有炭火噼啪爆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宇文大战役损兵五千,今次又折三千......"斥候话音未落,马超腰间虎头湛金枪已"铿"地出鞘半尺,枪尖重重砸在檀木案几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沙盘上的砂砾簌簌滑落,檀木表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几名偏将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主将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痛惜。
贾诩拄着竹杖缓步上前,苍白的指节抚过案上摊开的羊皮舆图。地图上,武威城与鲜卑营寨的标记间,密密麻麻画满猩红圈痕,如同溃烂的伤口。"主公请看,"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竹杖尖戳向鲜卑十五万大军的屯驻地,"敌军摆出铁桶阵死守,我军若强行攻坚,不过是以血肉之躯撞向铜墙铁壁。"杖尖又划过武威城图标,"城池虽固,但若鲜卑倾力强攻......"
帐外突然传来伤兵凄厉的哀嚎,混着军医调配草药的苦涩气息涌入帐内。马超下意识望向营门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营帐,看见伤兵们裹着渗血的绷带,在寒风中痛苦挣扎的模样。沙盘上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孤零零插着,三万出头的数字旁,那六七千伤员的标识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剜着他的心口。而张掖方向的捷报石沉大海,徐晃、张辽与庞德的援军动向不明,宛如断线的风筝消失在广袤的雪原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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