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6章 这是人干的事吗(1/4)
书房的门合上之后,赵明河在书桌前坐下。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脸上,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白天在办公室拍的照片,当时没有看完,他想回来之后再好好看清楚。
柳河村二标段材料变更单,日期、规格、监理签章,一清二楚。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几个部门联合检查过,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最近几年豆腐渣工程确实少了,主要是有专门的部门监督审核,确实起到了作用,当然前提是没有被收买拉拢。
二......
梁秋送走朱武,办公室门刚关上,他便把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凌平市公安局领导班子分工建议稿》翻到背面,用红笔重重划掉“常务副局长”四个字,又在旁边补上“主持日常工作”几个小字。笔尖顿了顿,墨迹洇开一小团,像一滴凝固的血。
窗外暮色渐沉,楼下的警车陆续亮起顶灯,蓝白相间的光扫过玻璃,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动作很轻,却像擦去一层看不见的灰。
手机震了一下,是市局政工科发来的通知:霍忠明同志任职文件已收悉,拟于三日后召开全局干部大会,宣布任命并组织交接。落款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比省厅要求的“尽快到位”还快了整整十三分钟。
梁秋把手机扣在桌面,指尖敲了三下,节奏和当年在县公安局扫黄队蹲点时数秒的习惯一模一样。那时候他蹲在城东老街茶馆二楼,透过窗缝盯梢,等一个卖淫团伙头目露面。每敲一下,心跳就慢半拍,直到对方推开包间门,他才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现在这疼感没了,只剩钝钝的闷。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皮边角磨损严重,内页纸张泛黄,扉页用圆珠笔写着“2008.3.12 入党宣誓日”,下面一行小字:“从此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己双手。”那是他刚调进县局扫黄队的第一天,王东阳还没当上市公安局长,只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亲手把这本子递给他,说:“小梁,记清楚,你写进去的每一句话,将来都要对得起。”
梁秋翻到中间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2015年6月,《凌平日报》头版标题《我市打掉特大涉黄涉赌团伙》,配图是他站在查封现场,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身后是堆成小山的赌具和现金。照片右下角,他自己用铅笔标注:“东雨集团第一次试探,放水两成,留活口三名。”
再往后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姓名、日期、金额、关联人,有些名字打了星号,有些画了叉,最多的是横线——代表“已清除”。最近一次更新是四天前,写着:“吴刚秘书刘志远,最后一次通话记录:2024.5.17 22:03,主叫方:王东阳旧部李建国(现为省厅督察总队副处长)。”
他合上本子,锁回抽屉最底层,连同那把从扫黄队带出来的老式弹簧刀一起。刀鞘上刻着两个字:“忍字”。
六点整,梁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保洁阿姨拖着水桶经过,水痕蜿蜒如蛇。他没坐电梯,从消防通道下去,一步两级台阶,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响。拐角处,他停下,从口袋掏出一包烟——不是他平时抽的软中华,而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双喜。他抖出一支,没点,只用指腹来回摩挲滤嘴,直到烟纸微微发热。
手机又震。这次是加密通讯软件,昵称“青松”的人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九秒。
他点开,背景音嘈杂,像是菜市场,声音压得很低:“梁局,霍忠明在凌北干过三年刑侦,主抓过‘清网2019’专项行动,破案率全市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