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1章提起当年泪不干(3/5)
在底下奔流。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无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红梅,”他走出密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去把西厢房那套紫砂壶拿出来。再把去年存的雨前龙井泡上。今儿晚上,客人要来。”
殷红梅没问是谁,只点头应下。她知道,丈夫这副神情,意味着燕京城的天,又要裂开一道缝了。
同一时刻,念薇医院行政楼三楼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顶灯被关掉,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长桌。李向南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份牛皮纸文件袋里的产业清单,纸页已被他翻得卷了边。宋子墨、老段——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会计师,还有新来的法务主任陈砚,三人围坐两侧,每人面前都堆着一摞资料,桌上散落着计算器、铅笔、红蓝墨水笔。
“……城北化工厂,”老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疲惫,“地下残留的苯系物超标三百倍,环保局十年前就下了封条,但产权过户手续……居然盖着市建委的鲜章。这章,是假的。”
“假的?”李向南没抬头,手指点着清单上另一行,“西郊煤矿呢?”
“更绝。”陈砚,四十出头,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翻开一本泛黄的地质勘测报告,“1965年失踪的三名队员,其中一人是我舅舅。报告里明确写着‘地下巷道存在未知塌陷区,气体成分复杂,含高浓度硫化氢及甲烷混合体’。可上官家提供的交接文件里,风险提示栏填的是‘无显著安全隐患’。”
宋子墨嗤笑一声:“他们连我舅舅的名字都敢改?”
“不是改。”陈砚摇头,“是直接抹掉。所有原始档案里,失踪者姓名、单位、家属信息,全被涂黑,只留下编号。这已经不是造假,是系统性销户。”
李向南终于抬起头。灯光下,他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两团淤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包师傅呢?”
“来了。”宋子墨指着门口,“刚上楼。”
门被推开,郭乾扶着一个穿藏青色干部服、驼着背的矮小老人进来。老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右腿裤管明显空荡荡地垂着,走路时左脚用力,右腿虚悬,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却稳得惊人。他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清澈锐利,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李向南脸上,微微颔首。
“小李,”老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老郭说你手头有硬骨头要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嚼得动。”
李向南立刻起身,亲自搬来一把带软垫的藤椅:“包师傅,您请坐。”
包世通坐下,没客气,掏出烟斗,慢条斯理地装烟丝、点火。烟斗燃起一星红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先说重点。这二十多处产业,表面上是还债,实际上是设局。局眼,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李向南心头一震:“您是说……”
“对。”包世通吐出一口青白烟雾,“这些地方,全是当年慕家被抄没时,特意挑出来留给慕泽淮的‘命脉点’。化工厂下面有废弃防空洞,纺织厂锅炉房底下连着老护城河暗渠,煤矿……”他顿了顿,烟斗里的火光跳了一下,“煤矿下面,是慕家祖坟的龙首穴。至于那个疗养院……”他眯起眼,“燕山溶洞?哼,那是慕家私建的‘九幽玄宫’入口。1954年就封了,封口用的,是掺了朱砂和童子血的糯米灰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连计算器按键的声音都停了。
李向南盯着包世通,呼吸微滞:“您……怎么知道?”
包世通没答,只是用烟斗柄,轻轻点了点清单最后一页那个疗养院的地址。烟斗柄上,缠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