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 骑虎难下的爱尔兰(2/6)
盏歪倒的老式台灯底座——黄铜材质,底部有四颗螺丝固定在木桌腿上。麻醉针弹头“当”一声钉入铜座边缘,震得整个底座嗡嗡作响,灯罩摇晃,几粒灰尘簌簌落下。这毫无杀伤力的一击,却让琴酒眼角肌肉猛地一跳。
因为他听懂了。
这不是胡乱开枪。
这是在提醒小兰——灯罩松了。
灯罩下方,嵌着一枚微型窃听器,银灰色,米粒大小,正随着震动发出极其微弱的红外频闪,频率与琴酒耳内通讯器同步。
小兰的目光,顺着柯南枪口方向,极快地扫过灯罩内侧——0.3秒后,她右脚脚尖猝然发力,鞋底狠狠碾向地面一块翘起的旧木地板缝隙!
“咔嚓!”
木片崩飞,露出底下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部翻盖式老款翻盖手机,屏幕幽幽亮着,通话界面赫然显示:【正在连接·工藤新一】。
琴酒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暴怒之前的绝对静默。
他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抓小兰,而是直取那部手机!
可小兰早已预判——她竟在踏碎木板的同时,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膝屈起猛撞琴酒肘弯,逼他变向,右手则借着下坠之势抄起手机,反手朝天花板一掷!
“啪!”
手机撞上吊灯玻璃罩,屏幕碎裂,但内部芯片仍在运转,通话界面未断。
更致命的是——它撞碎玻璃罩的瞬间,整盏吊灯剧烈晃动,灯罩彻底脱落,那枚红外窃听器暴露在月光下,红点闪烁得更加急促。
“……你故意的。”
琴酒的声音低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浸着冰渣,“从她推门那一刻起,你就知道她在录。”
柯南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工藤新一”的名字,从来不是保险栓,而是引信。
他早就猜到琴酒会监听。
所以今晚,他提前两小时让阿笠博士改装了事务所所有光源——吊灯、台灯、壁灯,每一处灯罩夹层都嵌入信号干扰箔,唯独留了这一枚“假饵”,用最拙劣的伪装,骗过组织最精密的监听设备。
因为真正的传输源,从来不在灯里。
而在小兰睡衣第三颗纽扣背面——那枚比芝麻还小的微型摄像模块,正将此刻一切实时传回博士实验室的加密服务器。
而服务器另一端,正有三双眼睛盯着屏幕:
灰原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甲修剪得极短;
服部平次咬着牙关,指节捏得发白;
而安室透,站在警视厅监控室单面玻璃前,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食指正一下、一下,敲击着玻璃表面,节奏与小兰每一次呼吸完全同步。
琴酒当然不知道这些。
但他知道一件事——
组织最忌讳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失控。
而此刻,失控的苗头,正从一个七岁孩子的指尖,沿着一根无形的线,蔓延向整个东京。
他忽然笑了。
不是狞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愉悦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又伸手,将卡在肩胛处的半截麻醉针头,连同断裂的针管,一起拔了出来。血珠立刻渗出,在黑衣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色。
“很好。”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