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三章 重奖(2/3)
那数十枚令牌背面的青芒,分明是同一道神识正在急速扩散——不是师春的。
是木兰今的。
镜像前,蛮喜猛地站起,手中茶盏砰然碎裂,茶水泼了一襟:“令主!您何时……?”
木兰今端坐如松,左手垂于膝上,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砂,右手却悬在半空,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正抵在自己眉心。她额角青筋微跳,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可眼神清亮如寒潭深水,毫无紊乱之相。
“我未出手。”她声音平静,却震得镜像画面嗡嗡作响,“是宗主。”
话音未落,东胜指挥中枢内,卫摩案头那枚刚由陶至呈上的“裂空剑真品”突然自行嗡鸣,剑脊浮起与令牌背面一模一样的青蚨暗纹,幽光流转,竟隐隐与海面雷云遥相呼应。
“不好!”卫摩失声厉喝,“快毁剑!”
可晚了。
海面上,肖省手中令牌与剑刃同时爆开青芒,光芒刺目如日轮初升,瞬间吞没所有黄光。光芒之中,并非实物崩解,而是无数细碎影像疯狂闪现——东郭寿在逍遥殿檐下舔爪的慵懒侧影、童明山白发拂过甲胄的冷峻轮廓、师春右眼异能扫过极渊裂谷时瞳孔收缩的细微颤动、木兰今指尖朱砂未干时眉梢微蹙的疲惫神态……全是此前各战队用镜像反复回放、分析、揣摩过的“关键帧”。
这些影像并非静止,而是在青芒中急速流转、叠加、重组,最终凝成一道巨大虚影,悬浮于雷云之下——正是蓝童子本人,衣袂翻飞,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瞳孔深处,赫然映着数十个不同角度的“师春”身影,每个身影手中,都握着一枚裂空剑。
“幻瞳叠影……”卫摩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逍遥派‘千机阁’失传百年的‘蜃楼引’?”
蜃楼引,非幻术,乃借众生心念为墨、以真实影像为纸,强行在对手神识中拓印“既定事实”。此刻蓝童子眼中所见,已是数十个师春携真剑围杀而至的“必然结局”。哪怕明知是假,神魂本能亦会催动护体真元、激发遁术、甚至提前挥剑格挡——这便是心念先于肉身的“死局”。
东南方,踏浪而来的星轨使脚步猛地一顿,面庞扭曲,手中黄光骤然失控,在自己左臂上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焦痕。
“啊——!”他仰天惨嚎,不是因痛,而是因神识剧震——蓝童子的神魂,正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同一瞬,四家联手布下的数十万大军威势,竟如沸水浇雪,轰然溃散。士兵们只觉心头一闷,眼前发黑,手中兵刃叮当落地,有人更直接跪倒呕血——那是强行凝聚的军阵煞气反噬己身。
雷云之下,吴斤两却笑了,笑得牙齿森白:“春天,这戏,够不够真?”
师春未答,只是缓缓摘下面甲。
面具之下,右眼瞳孔已彻底化作一片幽邃漩涡,漩涡中心,一枚微小却炽烈的金色符文正徐徐旋转——那是他早将木兰今的朱砂引、宗主的青蚨血契、乃至东郭寿曾无意间留下的妖族精血气息,尽数熔炼入眼的“山海提灯”初胚。灯未燃,光已藏。
他抬眸,望向灰雾最浓处。
那里,一道青衫身影终于踉跄显形,胸前衣襟被自己剑气割开三道裂口,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师春右眼,嘶声道:“你……你竟能……引动青蚨契……还能……篡改朱砂引流向……你右眼……究竟是什么?!”
师春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右眼之上。
“不是我引动。”他声音很轻,却穿透雷鸣与风啸,字字如凿,“是灯,自己……要亮了。”
话音落,右眼漩涡骤然坍缩,金符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