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八章 最喜欢的礼物(2/3)
师春以自身心头血淬炼七日,又浸过凤尹断羽灰烬所铸,名唤“断念”。蓝童子尚未回神,额前一凉。
镜面已贴上他眉心。
刹那间,他识海如遭万针攒刺,所有念头、记忆、毒谱、秘术、甚至幼年时偷吃师尊丹药的羞耻感,全被镜中幽光抽丝剥茧般拽出,在识海上空凝成一团翻滚黑雾。他张嘴欲吼,却发不出声,因断念匕首已顺着镜面边缘,悄无声息划开他眉心皮肤,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蜿蜒而下,直没入衣领——血未滴落,已尽数被匕首吸尽。
“你……”蓝童子喉头咯咯作响,眼中惊惧尚未褪尽,身体却已软倒。
师春没杀他。匕首吸血,只为暂时封死他七窍灵窍,使其无法施展任何毒术,亦无法传讯求援。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刀尖,而在人心。
他反手将照影鉴塞入蓝童子怀中,顺势一推,将其尸体朝东胜人马方向掷去。与此同时,右手一扬,三枚黑鳞激射而出,分别钉入三名正欲扑向裂空剑的东胜高手后颈。鳞片入肉即融,三人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起诡异青灰,双目圆睁,却再不能动弹分毫——这是玄冥鳄逆鳞的另一重效用:寄生蛊种,可令宿主成为活体阵眼,短暂干扰周遭百丈内所有毒功运转。
混乱,就此真正开始。
西牛战队冲在最前的百人小队,本欲夺剑,却见蓝童子尸体飞来,又见三名同伴僵立如俑,为首者顿觉不妙,厉喝:“退!有埋伏!”话音未落,身后南赡战队已悍然出手,一道赤红火链如蟒缠来,直取他腰腹——火链末端,赫然系着半截断裂的裂空剑残刃!原来方才混战中,有人趁乱斩断剑身,只为独占操控权。
北俱战队则不管不顾,数十柄冰锥自天而降,目标竟是那些悬浮的假令牌!他们认准了一条理:令牌真假难辨,但只要全毁,谁也别想号令裂空剑。冰锥未至,令牌群中竟自行爆开一团青烟,烟中传出童明山压低嗓音的狂笑:“爷爷炼的赝品,也配你们砸?”
烟散,令牌无损,反倒每枚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金膜,映得四周人影扭曲晃动,如堕幻境。有人抬手去抓,指尖触膜,顿觉天旋地转,竟以为自己已握剑在手,转身便朝同伴挥去——一时间,东胜砍西牛,南赡烧北俱,阵型彻底崩解。
师春却已不在原地。
他踏着泥浪残波,身形如梭,在人群缝隙中穿行,所过之处,无人察觉。他左手始终拢在袖中,袖口微微鼓荡,似有活物游走。直到他掠过一名北俱战队的传令使,那人身着银鳞软甲,胸前绣着九颗星斗——正是北俱最高阶斥候标记。师春袖口一抖,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悄然粘上对方甲胄内衬。
那斥候茫然无觉,只觉耳畔似有风声掠过,低头整理甲胄时,袖口无意拂过胸前星斗,朱砂痣应声渗入甲胄缝隙,无声无息,融于血脉。
三息之后,此人突兀抬手,摘下腰间子母符,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禀大帅……东胜……东胜……他们……”话未说完,喉头一哽,双目暴凸,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栽倒。他怀中子母符却未熄灭,反而幽光大盛,将一句未尽之语反复播放:“东胜勾结卫摩,欲借蓝童子之手,毒杀各队精锐,独占极渊!”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支战队中枢耳畔。
牛前脸色铁青,手中茶盏捏成齑粉;明朝风霍然起身,袖袍扫落案上三十六枚命牌;兰射更是一掌拍碎镜像,碎片中映出东胜战旗猎猎,旗角分明绣着一尾暗金色毒蝎!
而此时,真正师春已掠至战场边缘,单膝跪地,手掌按向湿冷泥滩。泥下三尺,沈莫名布下的归墟引脉阵正发出低沉嗡鸣,七处幽蓝光点骤然暴涨,如七颗星辰同时燃尽。
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