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三章 苟富贵勿相忘(1/4)
军令状的话一出,蛮喜怒气顿凝,神色变得阴晴不定。大阵虽然重要,可对他来说,远不如将天域的控制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重要。
毕竟天庭说了,账面上只是暂时紧张,欠下的俸禄以后会补发,眼下预发的五...
海风骤然凝滞,连雷云中翻滚的电蟒都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噼啪声短促一滞。吴斤两指尖电弧微颤,旋即爆开更刺目的青白光晕——他没收势,反而将指劲催至七分,风柱陡然收束如矛,直刺云心。阴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透下惨白天光,恰照在师春面甲上那一道未愈的旧痕上,泛着冷铁似的哑光。
肖省双手捧着那堆令牌,掌心发烫。不是热,是沉。每一块都压着半两玄铁、三钱星砂、七缕蜃气,宗主炼器时惯用的“虚实同炉”法,外层摹刻真符纹路,内里嵌的是空芯震脉阵,一触即震,二触即鸣,三触即溃——但凡有半个修士以神识扫过,立刻便知是假。可问题不在“知”,而在“信”。信的人,未必是查得最细的那个;信的人,往往是第一个伸手去接的。
“春天,”肖省嗓音压得极低,风声却像刀子刮过铁皮,“你真敢赌?”
师春没答,只抬手,指向下方。海面早已不是海。数十万大军无声合围,竟无一人踏浪,无一人悬空,全部踩在浮于水面三寸的墨色鳞甲之上——那是西牛战部的‘沉渊骑’,鳞甲吸光,连影子都不肯留一道。东胜的‘断岳营’则以地脉为基,在海面下铺开千丈岩层,岩缝间钻出青铜巨弩,弩尖未搭箭,却已嗡嗡震颤,蓄满崩山之势。南瞻的‘千灯舫’浮在最外围,船头百盏琉璃灯齐亮,灯焰非红非金,是幽蓝,灯芯里浮着一张张微缩人脸,正缓缓转动,瞳孔映着雷云,也映着风柱中那两个‘师春’。
最静的是北俱。没有旗,没有甲,没有舟。只有三百个披灰袍的人,赤足立于浪尖,袍角不湿,发丝不动,连呼吸都似被抽离了这片天地。他们手中无兵刃,只托着一方方巴掌大的青玉简,简面空白,却有血丝状裂痕在缓慢游走,如活物喘息。
蛮喜在镜像前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北俱的‘蚀心简’……他们真把这玩意搬出来了?!”
木兰今站在他身侧,目光未离镜像,声音却像冰水滴入铜盆:“蚀心简不攻人,只蚀阵眼。吴斤两的雷剑恭候,借的是天地威势,成阵之基是风、是云、是电、是人心所聚之‘势’——而蚀心简,专破此‘势’。只要三百简同时引动,雷云会自溃,风柱会倒卷,电蟒会反噬施术者。”
“那还等什么?!”蛮喜额角青筋跳起,“传令!让沈莫名立刻回援!让逍遥派所有在外弟子……不,让所有能腾出手的仙门长老,全往那片海域赶!”
“来不及。”木兰今终于侧过脸,眸色深如古井,“蚀心简引动,只需三息。而沈莫名……他此刻正在极渊深处,躲着填谷的黄旗宗弟子,刚发来消息,说听见岩层底下传来‘空鼓声’,像有人在敲打中空的巨钟。”
蛮喜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腥甜。
镜像里,肖省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讥笑,是二十年前在青萍山后坡偷摘灵桃被师春撞见时,那种混着狡黠与笃定的笑。他反手将令牌塞进吴斤两怀里,动作快得带起残影:“老吴,你记着——待会儿蓝童子若真现身,别管他从哪冒出来,你先劈他一指!劈完就跑,别回头!”
吴斤两一愣,随即咧嘴,牙根都泛着狠劲:“成!劈不死他,也劈他一身焦毛!”
话音未落,海面三百灰袍人齐齐仰首。
无风,无雷,无号角。
只有一声极轻、极钝的“咔”。
仿佛一枚冻了千年的冰晶,在无人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