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零章 强取豪夺(3/4)
面时,盾面竟无声溶解,露出底下第二重……第三重……直至第九重!九重铜盾,如薄纸般被一剑洞穿!剑尖离卫摩眉心仅剩三寸,剑身上缠绕的银丝却已寸寸崩断,化作飞灰。卫摩额角青筋暴跳,合十双掌终于分开,左手闪电探出,两指如钳,竟生生夹住了裂空剑剑尖!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悲鸣,剑尖距离他眼球仅隔一层薄薄水膜。他指腹被剑气割裂,渗出血珠,可那两根手指,却稳如磐石。
“蓝童子!”卫摩怒吼,声音震得四周海水倒卷成墙,“你敢反噬主家?!”
蓝童子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左眼已彻底失明,空洞的眼窝里,只有不断流淌的淡金液体。他抬起头,脸上血肉模糊,却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圣使……我效忠的,从来不是东胜……是这把剑。”
话音落,他右手指尖,轻轻抹过自己左眼空洞的眼窝,沾满淡金液体,然后,朝着卫摩的方向,缓缓抹了一道。
那不是挑衅,不是诅咒。
是标记。
卫摩脸色骤变,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惊疑。他认得这动作——东胜秘典《蚀心谱》残卷末页,用朱砂小楷批注:“蚀心蛛网,终极之式,非为杀人,乃为‘点睛’。点谁之睛,谁即承其毒,承其命,承其……未尽之愿。”
蓝童子点的,是他自己的瞎眼。
那抹淡金,便是献祭自身残存寿元与毒功根基,强行在卫摩神魂深处,种下一道无法祛除的“蚀心印记”。自此之后,卫摩每一次运功,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将被这印记无声侵蚀,直至某日,他亦会如蓝童子一般,在盛年之时,皮肤下蠕动起银色蛛网……
“撤!”师春低喝。
童明山等人无需多言,立刻结成三角锥阵,护住昏迷的吴斤两、肖省与阿三。师春居中,右眼异能扫过全场——西牛、南赡、北俱三支人马正因裂空剑归属陷入混战,东胜内部亦因蓝童子反噬而乱作一团,卫摩被那抹淡金印记所慑,一时竟不敢妄动。包围圈,出现了足以致命的缝隙。
他袖袍一卷,一道青光如天河倒悬,卷起众人,化作一道青虹,朝着东南方向决绝射去。青虹掠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出一条笔直通道,通道两侧浪壁高耸如山,浪尖凝结着细碎冰晶,晶莹剔透,映照出无数个师春的残影,每个残影都面甲覆面,右眼幽光闪烁,仿佛千军万马在水中列阵。
蛮喜在指挥中枢看得真切,忍不住低呼:“北斗拒灵伞的‘镜渊’之术?不对……这气息……是宗主新炼的‘分水鉴’!”
木兰今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不。是春天……把‘分水鉴’的阵纹,刻进了自己的右眼异能里。”
青虹破浪,瞬息千里。身后,是数十万人马的嘶吼、法宝的轰鸣、毒雾的弥漫,以及卫摩那压抑到极致的、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可前方,海天相接处,一道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涟漪,正悄然荡开。
那是极渊裂谷真正的入口。它从未被填平,只是被更高明的“界域折叠”之术,藏在了空间褶皱的背面。蓝童子用蚀心蛛网撕开一线缝隙,师春用右眼异能点燃续命金丝,借蓝童子濒死一瞬的感知,终于……找到了。
青虹一头扎进那道涟漪。
涟漪荡漾,随即归于平静。海面重归死寂,只余下翻涌的泥浆,和漂浮在浪尖的、一枚被踩扁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三个小字:“假的。”
而在极渊深处,幽暗无光的甬道尽头,一盏青铜古灯静静悬浮。灯焰摇曳,豆大一点,却将整个深渊映照得纤毫毕现。灯焰核心,并非寻常火苗,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眼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