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压缩,炼丹术!(4/5)
上,那里是“设备间”,但十年前大楼竣工图显示,第七层东侧,是一片空白的、被红色虚线围起来的空白区域,标注为“结构冗余空间”。我发动汽车,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后视镜里,B区侧门静静矗立,门禁面板红灯一闪,一闪,再一闪。
车子驶出殡仪馆大门,汇入城市灰蒙蒙的车流。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信封里抽出那半张电路图,凑近眼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图纸上被红笔圈出的“主控芯片信号干扰源”旁边,老陈用极细的铅笔,又添了一行几乎无法察觉的批注:
【干扰源即接收器。它不发送信号。它……接收。】
接收什么?
我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旧货市场小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浑浊水花。巷子尽头,一家名叫“老周五金”的店铺亮着昏黄灯泡。店主老周,六十岁,秃顶,左耳戴着助听器,是老陈的酒友,也是整个永宁,唯一敢当面骂李振邦“人模狗样”的老头。
我推开店门,铃铛叮当乱响。
老周正蹲在柜台后修理一台老式收音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买螺丝自己拿,三毛一粒,不讲价。”
“周叔,”我声音沙哑,“陈哥留了样东西,托我转交您。”
老周捏着镊子的手顿住了。他慢慢抬起头,助听器里发出轻微的电流嘶嘶声。浑浊的眼睛盯了我三秒,忽然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那老棺材瓤子……还知道惦记我这把老骨头?”
他站起身,拍拍裤裆上的灰,从柜台最底层拖出一个蒙尘的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没有工具,只有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印着永宁殡仪馆logo的蓝色工作证。最上面一张,照片泛黄,是老陈年轻时的模样,笑容憨厚,背后写着:陈国栋,入职日期:2005年9月1日。
老周拿起那张工作证,手指摩挲着照片上老陈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蝶翼。“他走前一晚,来找我喝酒。”老周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喝到一半,他突然说,周哥,要是哪天我‘没了’,你别信火化记录。去查查第七层东边的空调外机……那玩意儿,早该报废了,可它昨儿晚上,自己……亮了绿灯。”
我心头剧震:“空调外机?”
“对。”老周把工作证塞回匣子,盖上盖子,推到我面前,“喏,拿着。还有,他让我给你这个。”
他转身,从身后货架最高处取下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锡制茶叶罐,揭开盖子。里面没有茶叶,只有一枚黄铜钥匙,齿痕复杂,末端刻着一个微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字母:“A”。
“琥珀”的首字母。
“他说,”老周的目光穿透店铺昏黄的灯光,落在我脸上,浑浊却锐利如刀,“这钥匙开的,不是门。是‘琥珀’的壳。而壳里面……”
他顿了顿,从柜台下摸出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拔掉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另一个,更冷的冷库。”
雨,下得更急了。我握着那枚黄铜钥匙,指腹感受着它冰凉的棱角和细微的磨损痕迹。钥匙齿缝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发硬的物质。
不是油漆。
我把它凑到鼻端,闻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熟悉的气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年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香。
像熟透的樱桃,在冰箱深处悄然溃烂。
我走出五金店,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林薇的未接来电。紧接着,一条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