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记录普通大学生的一天(2/3)
昨夜梦游写下的潦草句子：“如果英雄注定要死，为何还要给他披上白衣？”墨迹未干，字迹下方竟缓缓渗出温热的血珠，与他的血混在一起，蜿蜒爬向页脚。“试炼规则第一条。”怪人声音如冰锥凿入耳膜，“所有被文字标记的‘真实’，将获得与‘虚构’同等的物理权重。”
话音落地，体育馆地面剧烈震颤！纯白少女社团的童话布景开始龟裂，裂缝中钻出青铜色藤蔓，缠绕住兰亭学姐的脚踝；维尔萨擂台上的肌肉男们突然发现拳头挥出后会在空中留下凝固的琥珀色轨迹，轨迹里封存着他们童年偷吃果酱被抓包的羞耻画面；就连正在空投白色球体的约翰，猫头鹰羽毛间也簌簌飘落发光的鳞片——每一片都映着某个学生偷偷抄写禁术咒文的笔记。
“这不对劲……”吕文均踉跄扶住晃动的摊位立牌，牌面海报的杰克英雄正痛苦捂住双眼，指缝间溢出的不是血，而是流动的星尘，“原典大赛的术式权限不可能突破‘叙事层级’……除非——”
“除非有人把整个会场，变成了自己的手稿。”久光的声音从宝石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吉尔坦，翻开你样刊的扉页。”
吉尔坦颤抖着掀开染血的封面。扉页空白处，一行新生的烫金大字灼烧视网膜：
【作者：诳言法师】
“诳言……”明宵倒抽冷气，兔耳瞬间褪尽血色，“那个在创世录里被抹去名字的……”
“嘘——”怪人食指抵唇，靛青火焰在他指尖凝成一支羽毛笔，“名字已被禁用，但故事永远需要讲述者。”他忽然转身，直视吉尔坦充血的双眼，“所以，你准备好交出你的‘十三试炼’了吗？第一份答卷，就写在现在。”
他抬手一挥，悬浮的样刊哗啦散开，所有纸页在星海中旋转升腾，最终拼合成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镜子。镜中映出的并非三人倒影，而是十三个不同姿态的吉尔坦：有跪在祭坛前焚烧手稿的，有站在悬崖边将钢笔折断的，有仰头吞下整瓶墨水的……最中央那个吉尔坦，正用染血的手指，在镜面写下第一行字：
【当虚构开始流血，作者是否还有资格自称人类？】
笔尖落下刹那，体育馆所有灯光熄灭。唯有镜中文字迸发刺目白光，光柱直刺穹顶星海。在光芒最盛处，一个披着褴褛灰袍的瘦高身影缓缓显形，兜帽阴影下没有五官，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文字构成的混沌漩涡。
“十三试炼，启幕。”漩涡中传出的声音，竟是吉尔坦自己十六岁那年，在旧书店阁楼发现第一本禁书时，屏住呼吸念出的序言。
明宵的银钉终于挣脱束缚，铮然钉入镜面裂痕——可钉尖触及的并非玻璃，而是温热跳动的、属于吉尔坦心脏的搏动频率。她浑身血液冻结：原来那面镜子，根本就是他尚未写完的、活体的心脏。
吕文均想扑过去，双脚却被突然疯长的青铜藤蔓捆缚。他眼睁睁看着吉尔坦伸出手，主动按向镜中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吉尔坦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混着掌心血滴落在镜面，晕开一片妖异的绯红。
“好啊。”他嘶哑开口，声音却奇异地覆盖全场，“那就……从撕开这身白衣开始。”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衣襟！撕裂声惊心动魄。然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敞开的衣衫之下，是一卷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羊皮纸，纸页边缘焦黑卷曲，正随他急促呼吸微微起伏。纸页最顶端，赫然印着猩红篆体大印：
【诳言法师·试炼契约】
“原来如此……”久光在宝石中喃喃，“我们一直以为在参赛，其实早就是案板上的鱼。”
怪人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