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2/4)
流光。澹台灵站在原地,面纱下的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是不敢动,是不能动。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师父坐在泠听山巅的梧桐树下,教她推演“命轨逆溯阵”时说的话:“世间万象,皆有迹可循。唯有人心所向,最难逆推。若你真想寻一人,莫问天机,先问自己——你信他还在吗?”
那时她答:“信。”
师父笑而不语,只将一枚梧桐叶夹进她手中古籍页间,叶脉蜿蜒,恰似一道未落笔的阵纹。
此刻,那枚梧桐叶早已化为飞灰,可她掌心却分明还残留着当年叶脉刮过皮肤的微痒。
她低头,看着自己覆着轻纱的左手——那只手曾无数次临摹师父的阵图,也曾在他闭关时,默默守在洞府外,替他拂去石阶上落下的露水。
原来不是她找不到师父。
是她一直不敢承认,那个被自己亲手埋葬在旧仙庭废墟里的男人,早已换了一副少年皮囊,踏着晨光而来,牵着一只尚未成年的白虎,去买一块最寻常的云芝糕。
巷外喧闹渐近,糖铺前排起长队,孩童追逐嬉戏,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万灵城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滚烫、真实、生机勃勃,全然不似旧仙庭那般肃穆森然、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
澹台灵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第一次主动掀开了面纱一角。
夜风拂过她温热的脸颊,带来远处糖糕蒸腾的甜香。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师父……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布阵失败,您是怎么罚我的吗?”
无人应答。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糖铺屋檐下悬挂的铜铃,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响。
叮——
清越,悠长,余韵袅袅。
那声音,与百年前泠听山巅,师父为她系上第一枚阵盘时,腕间玉铃发出的声响,分毫不差。
澹台灵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坠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不再犹豫,抬步跟上。
这一次,她走得极慢,却极稳。
巷子尽头,李观潮与泠音已立在糖铺门前。泠音踮着脚,指着橱窗里晶莹剔透的雪顶云芝糕,眼睛亮得惊人。李观潮低头听她叽叽喳喳,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并非人族通用的“玄铁通宝”,而是一枚边缘微钝、色泽温润的旧钱,钱面铸着模糊的“圣”字,背面则是一道极细的梧桐叶纹。
他将铜钱递向掌柜,指尖不经意翻转,梧桐叶纹正正对着澹台灵的方向。
澹台灵脚步一顿。
那纹路,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是师父亲手所刻,从未示人。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跨出巷口,走向那对身影。
就在此时,泠音忽然回头,蓝眸澄澈,直直看向她:“姐姐,你也爱吃糖糕吗?”
李观潮闻声,也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穿过云隙,洒落他半边侧脸,眉目如画,笑意温存。他目光掠过澹台灵面纱,落在她眼中,顿了一瞬,而后微微颔首,像对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对待一个终于鼓起勇气的孩子。
“这位姑娘,”他声音清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节,“可是迷路了?”
澹台灵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极哑的:
“……泉真君。”
李观潮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