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四大天窍之主(2/4)
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灯盏。灯芯无火,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光晕所及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更骇人的是,灯盏边缘缠绕着数十根半透明丝线,每一根丝线尽头,都系着一颗微微搏动的……心脏。那些心脏颜色各异:有鲜红如新剥荔枝,有漆黑似浸透墨汁,有惨白如石灰膏,甚至有一颗通体晶莹,内里流淌着液态星光——赫然是极欲天之主陨落时被剥离的神意核心!
幽心灯,正在消化战利品。
钟寺脊背寒毛根根倒竖。他终于明白为何法元大师要广发“梵钟夜宴”之邀——这不是围杀,是献祭!邪宗魔门三大宗师之死,根本不在对方计划之外,而是精心铺设的引子!唯有神意宗师濒死时爆发的纯粹意志,才能点燃幽心灯最深层的焰芯,使其突破桎梏,真正蜕变为天穹级心神主宰!
而自己……才是最终祭品。
念头刚落,身后忽有风声。
不是刀剑破空,而是衣袖拂过空气的轻响。钟寺霍然转身,只见薛越心不知何时已立于三步之外。他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衫,袖口微扬,脸上甚至带着三分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瞳孔深处却翻涌着熔岩般的赤金烈焰——那是神意被强行压缩至临界点,即将爆裂的征兆。
“闻兄。”薛越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石板,“你刚才……看见我消失?”
钟寺不答,神意悄然锁死对方周身十二处大穴。他注意到薛越心左袖口有新鲜血迹,右脚靴尖沾着一点暗红泥浆,而后者腰间悬挂的玉珏,正面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如蛛网。
——这绝非完好状态。
“不用防我。”薛越心忽然抬手,掌心向上摊开。一缕幽蓝火苗自他掌心腾起,火焰跳跃不定,映得他半边脸庞忽明忽暗,“这玩意儿……粘上了。”
钟寺目光一凝。那幽蓝火焰看似微弱,可火苗摇曳时,周围三尺内的空气竟无声蒸发,连光影都变得稀薄扭曲。更可怕的是,火焰之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正疯狂啃噬着薛越心的真气——那不是外来的侵蚀,而是从他自身神意深处滋生而出的“心毒”!
幽心灯的污染,已开始反向寄生!
“你也被盯上了。”薛越心收拢手掌,幽火倏然熄灭,可他指尖皮肤却留下一道焦黑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腕部蔓延,“法元老和尚没用,没幽心灯加持,他竟能把‘心毒’炼成活物,放出来咬人。”
话音未落,两人脚下青砖再次震颤。
这一次,是整片庭院在起伏。朱红院墙如活物般收缩,墙缝中钻出更多枯手,或抓挠砖面,或彼此纠缠成索,更有几只直接探向钟寺脚踝!而头顶巨钟轰然下沉三寸,钟口幽光暴涨,将两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地面的影子里,竟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形轮廓——那是被吞噬的僧侣与信众,在阴影中无声嘶吼。
“来不及解释了。”薛越心猛然踏前一步,左手闪电般扣住钟寺手腕。他掌心滚烫,脉搏狂跳如战鼓,“听好——幽心灯分九重焰,眼下我们踩的是‘寂照境’,所有感知都会被它篡改。你看到的我,听到的声音,甚至你自己心跳的节奏……全是假的!”
他另一只手迅速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烙印着一个血色符咒,形如扭曲的“梵”字,正随着幽蓝火苗的明灭而明暗闪烁。
“这是法元留下的‘照见符’,他以为能借我神意当诱饵,钓你这条大鱼。”薛越心声音陡然压低,几乎贴着钟寺耳畔,“可他算漏了一件事——我薛越心的神意,从来就不归我自己管。”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地按向自己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