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永晏帝(2/5)
锁链缠绕的凶悍老者闷哼跪地,他颈后浮现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正随着光晕脉动明灭——那是他十年前强行炼化一头域外畸变种时,埋下的隐疾烙印,此刻竟被精准照见!“这不可能!”无相宗为首的灰袍人首次开口,声如朽木刮地,“神意宗师之‘相’,乃心性与天地共鸣所凝,岂容外力窥破?!”
“不是窥破。”闻业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对方眉心,“是‘校准’。你们所有人,包括佛门五位、儒门两位、道门三位、邪宗三位……甚至国师熊钧娥——”
他视线一转,钉在那鹰钩鼻国师松垮袍袖上。熊钧娥手中金边白底旗幡猛地一抖,幡面赫然映出七道模糊人影——正是在场所有神意宗师的轮廓,而每道影子胸口位置,都浮着一枚蚕豆大小的灰斑,正随闻业呼吸节奏微微收缩。
“——你们体内,全都有‘天蚀’。”
全场死寂。
连极欲天那些行走时带起幽香的女子都屏住了呼吸。她们腰间金铃静止不动,仿佛连声音都被那灰斑吸走。
“天蚀?”明觉方丈声音嘶哑,“何为天蚀?”
“天穹豁口逸散的‘熵流’。”闻业袖袍一振,北斗符阵倏然解体,七张符纸化作流萤散入风中,“它不伤筋骨,不损真元,专蚀神意本相的‘锚定’。十年,足够让最强的宗师,神意根基悄然偏移半寸。偏移半寸,便如弓弦歪斜——看似无碍,实则下次全力出手时,神意本相与天地共鸣的谐频,会差出整整三个音阶。”
庞星州忽然抬手,狠狠掐住自己右臂。他腕骨处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状灰丝,正随他脉搏微微搏动。“……我三年前斩杀黑蛟时,剑意曾莫名滞涩半瞬。当时以为是蛟血污了剑锋……”
“蛟血只是催化剂。”闻业淡淡道,“真正让剑意滞涩的,是你神意本相与‘水德’的共鸣频率,已被天蚀蚀偏了零点七度。”
真空寺方丈缓缓闭目,片刻后睁开时,眼中已无惊惶,唯有一片澄澈悲悯:“所以法元师兄……”
“法元大师八十年画地为牢,并非仅以功力压制幽心灯。”闻业语气微沉,“他是在以自身神意为‘校准仪’,日夜校正佛乡方圆百里内所有人的天蚀偏移。你们觉得他衰弱?不。他早将九成神意化作经纬线,织成一张无形大网,默默托住这片土地上所有武者的神意根基——否则,今日此地,神意宗师怕要折损过半。”
佛门五宗二十位僧人齐齐合十,额头触地,无声叩首。
“原来如此……”西缮书院山长长叹,手中经卷无风自动,哗啦翻至某页,墨字灼灼:“《礼记·月令》有云:‘孟春之月,水始冰,地始冻,蛰虫始振……’——原来天蚀之始,恰在三十年前孟春,法元大师封灯之时。”
“所以今日,”闻业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骤然失血的脸,“你们争抢的不是幽心灯,是最后一块未被天蚀污染的‘校准基座’。灯在佛乡地下七重塔心,它本身没有意识,没有意志,它只是……最纯净的豁口结晶。谁掌握它,谁就能在天蚀全面爆发前,为天下神意宗师争取最后三个月的校准时间。”
“三个月后呢?”极欲天之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森然寒意,“三个月后,若无人能参透校准之法,又当如何?”
闻业沉默两息,忽然抬手,指向佛乡深处那座早已倾颓的梵钟楼遗址。
“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废墟中央,半截断裂的青铜钟杵静静躺在瓦砾中,表面覆满铜绿。然而就在众人注视的刹那,钟杵表面铜绿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青铜本体——更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