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白龙少女(2/4)
“凹”。伊芙慢慢走下来,蹲在飞艇另一侧,指尖按在布面上,闭目感受。“它在学呼吸。”她说,“吸气时绷紧,呼气时微松……你在教它模拟肺叶?”
“嗯。”高登额角沁出薄汗,却未停,“活物的浮力,从来不是靠蛮力撑起来的。鲸鱼沉潜,靠的是肋骨舒张;蒲公英飞远,靠的是冠毛的每一次微颤。这布囊要飞,就得先学会……喘气。”
话音未落,飞艇左侧突然微微翘起——不是被掀翻,而是像鱼尾摆动般,借着风的起伏,轻轻一弹。整具气囊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在胸腔深处滚过第一声低吼。
夏洛特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抠进泥土里。
就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薇拉站在门口,白羽钟铃腰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木棍还握在手里,发梢沾着汗珠,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青的淤痕——那是下午训练时,高登扫棍收势不及留下的印记。她没看飞艇,目光径直落在高登脸上,停顿两秒,又扫过夏洛特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在伊芙按在布面上的手指上。
“吵什么?”她嗓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战意,“我听见嗡嗡声,像一窝马蜂醒了。”
没人答话。高登维持着姿势,风仍在流动;夏洛特不敢眨眼;伊芙指尖仍压着布面,像在测试某种心跳。
薇拉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屋内。三秒后,她拎着一个陶罐出来,罐口用湿布严密封着。她径直走到飞艇前端,蹲下,掀开湿布——一股浓烈、微酸、带着麦芽甜香的蒸汽瞬间蒸腾而出。
“酵母液。”她把罐子往布囊前端下方一搁,“刚发酵到第三小时,气最足。你们教风学喘气,我教它学打嗝。”
夏洛特愣住:“你……什么时候开始酿的?”
“你试第113号配方那天。”薇拉抹了把汗,“你说汽水要‘活’,我就想,活的东西,总得有点脾气。”她盯着罐口不断涌出的细密气泡,声音低下去,“猎魔人喝的酒,都得自己养酵母。因为命悬一线时,你信不过买来的火种。”
高登终于缓缓放下手臂。风散了,但布面上那道弧度并未消失,仿佛已被空气悄然拓印。他走向薇拉,接过陶罐,指尖蘸了一点温热的酵母液,抹在飞艇前端接缝处。黏稠的液体迅速渗入棉布纤维,像一滴融化的琥珀。
“明天晨光初现时,”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暮色里,“我们把它抬到坡顶。迎着风,解开所有固定绳。”
“要是飞不起来呢?”夏洛特小声问。
“那就再教它一夜。”高登看着她,眼神平静,“直到它记住,自己本该属于天空。”
夜渐深。四人围坐在屋内长桌边,桌上摊着飞艇图纸、灰烬书页残稿、酵母培养记录,还有半杯没喝完的116号化合物——气泡早已消尽,余味却更醇厚,像被时间封存过的蜜。
伊芙忽然开口:“皇女现身前十七天,狂猎宴会前五日,我们得完成三件事。”她指尖点着桌面,每点一下,烛火便晃一晃,“第一,飞艇离地测试;第二,薇拉的‘白羽瞬击’需突破三秒滞空极限;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高登,你的第八源质,必须能连续支撑风流势满负荷运转两刻钟——不是为了飞艇,是为了……那个。”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是什么。
三日前,边境哨所传回密报:黑沼泽北缘,出现非自然雾障。雾中游荡着无影之物,不惧刀剑,不摄圣水,唯对高频振荡音波有明显迟滞反应——与薇拉腰带铃铛的频率,恰好吻合。而雾障移动方向,正指向皇都。
“狂猎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