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只是希望读者能够读得开心(3/3)
带学生做过专题。喏,这是他留下的笔记索引卡。”张韬接过卡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嘉庆十七年,松江府周氏案。所谓‘血入水即融’之验,实为醋酸铜溶液所致。周氏以铜钱浸醋三日,取液滴入清水,再令亲子之血入水——铜离子催化血红蛋白分解,故伪作相融。此术后被官府列为禁术。**
张韬的手指死死掐进卡片边缘。醋酸铜……铜离子……催化分解……
他猛地想起许默倒地时,后脑渗出的血色异常鲜亮,几乎不像凝固的人血。而法医报告里,那瓶从许默衣袋搜出的“护发素”,成分检测单上赫然印着:**醋酸铜 0.8%**。
许默根本不是被擀面杖砸死的。他是服下了某种药物,再被击打诱发急性脑出血——而那瓶“护发素”,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催命符。他算准了龚霜会因恐惧失手,也算准了张茜的愤怒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没算到,张韬会在许默死后第三天,悄悄调换了那瓶“护发素”。
张韬走出图书馆时,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街对面,吴驰站在梧桐树影里,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是龚霜店里卖的那种,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没走近,只抬手,将豆浆杯缓缓倾倒。乳白色的液体蜿蜒流下,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像一道未干的休止符。
张韬没停下脚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吴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车流喧嚣:
“她母亲临终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现在,我想把它交还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张韬的脚步终于顿住。
风掠过梧桐枝头,抖落几片新生的嫩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摊开的《嫌疑人X的献身》手稿上,恰好盖住那行未写完的句子:**真正的献身,从来不是毁灭逻辑,而是用逻辑为所爱之人重写世界规则。**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拂开树叶,而是按在胸口。那里,衬衫口袋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铜钱——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正面“乾隆通宝”四字模糊,背面却用极细的刻刀,新刻着两个字:**靖子**。
原来有些献身,早在故事开始之前,就已悄然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