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天亮了(2/3)
切换下一页,画面变成密密麻麻的故障日志对比表。A公司驱动在国产打印机驱动接口处报错率高达38%,而轩辕方案仅0.7%。“他们用英文系统跑分,我们用中文世界活着。”谢建军声音陡然拔高,“就像拿游泳馆的数据夸自己会潜水——可龙国的水底,从来就不是平的!”陈向东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他想起昨夜加班到凌晨两点,为验证一个汉字字模渲染bug,反复刷写ROM烧录卡直到手指发颤。当时窗外槐花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所以这份报告,”谢建军合上册子,金属搭扣发出清越的“咔哒”声,“不是呈给东海看的,是呈给所有正在用长城机打报表、用WPS写合同、用286电脑给家里发电报的中国人看的。我们要告诉他们——”
他猛地转身,指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群:“那些贴着进口标签的芯片,正在让我们的键盘变迟钝,让我们的屏幕变模糊,让我们的打印机吞掉第三张发票!而轩辕,”他手掌重重拍在报告封面上,震得桌面水杯荡开涟漪,“它不求做最快的芯片,只求做最懂中国字的那颗心!”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郑春来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个紫砂茶壶,壶嘴还袅袅冒着热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人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工装,另一人端着木托盘,上面是十二只粗陶茶盏,盏底都压着枚小小的铜钱——那是未名集团新启用的员工识别徽章,正面刻着“轩辕”,背面是北斗七星图样。
“老谢,”郑春来把茶壶搁在会议桌尽头,动作熟稔得如同三十年前在北大物理系实验室调试示波器,“刚收到消息,出版部门陈处长亲自带队,把堡垒版系统装进了《新华字典》修订组的编辑终端。他说,”老人眯起眼,学着陈处长那种特有的慢条斯理腔调,“‘查字典的速度,该比查户口本快一点’。”
哄笑声中,戴维炎突然举手:“谢董,有个事得报备——昨天下午,A公司驻京办那个叫山田的总监,约我在后海喝茶。他递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东京大学客座教授聘书,还有……”他掏出张素雅的浅灰色卡纸,展开,“三年期股权激励计划,行权价按当前日元兑人民币汇率折算。”
全场寂静。童佳琴搁下绘图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去年调试FPGA板时被静电击穿的痕迹。
谢建军没接那张卡。他示意郑春来给每人斟茶。琥珀色茶汤注入粗陶盏,腾起氤氲热气,映得十二张年轻的脸庞忽明忽暗。
“山田先生没说错一件事。”谢建军端起自己那盏,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他确实比我们更懂怎么挖人。可他不懂,”茶汤入口微苦回甘,他喉结滚动,“真正能留住人的,从来不是一张镀金聘书,而是让一个人确信——他敲下的每一行代码,都在给故乡的河流校准流向。”
他放下茶盏,陶瓷与木托盘相碰,发出笃实一声响:“从今天起,东方轩辕核心研发人员全部换发新工装。蓝色是底色,因为那是龙国天空的颜色;袖口绣北斗七星,因为那是我们认路的坐标;而每件工装内衬里,”他扯开自己左袖,露出内侧缝线处一枚银色铭牌,上面蚀刻着微小却清晰的字样,“都缝着你的名字,和你参与设计的第一块芯片编号。”
陈向东低头看着自己膝头那本笔记。刚才他写的那句“信任成本>薪资溢价”旁边,不知何时被谁用铅笔添了行小字:“而信任,始于看见自己的名字被郑重其事地缝进时代的衣襟。”
窗外,槐花正盛。一阵风过,无数细小白瓣撞在玻璃上,簌簌作响,宛如春蚕食桑。
同一时刻,深镇。废弃仓库的断壁残垣间,几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清理焦黑梁木。为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