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老领导庇护，危机解除(1/7)
1988年1月15日,清晨六点。京城的天,依旧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沉寂了一夜的城市。
寒风依旧凛冽,吹过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蔚秀园老宅,谢建军在鸡鸣前就醒了。
他几乎一夜未合眼,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今天上午汇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提问,以及如何应答。
林晓芸默默地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馒头、一碟咸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没有食欲,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下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需要他保持最充沛的体力,和最清醒的头脑。
芸芸和林林还在熟睡。谢建军在孩子们的房门口站了片刻,轻轻替他们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穿上那套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
这身衣服,是他特意选的,代表着庄重、朴实,也代表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企业家的、特有的精神气质。
他没有系领带,只在左胸口袋上,别了一支黑色的钢笔。
“晓芸,我走了。”他拿起那个装有所有汇报材料的、毫不起眼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对妻子说。
林晓芸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领,目光温柔而坚定:“建军,别紧张。
你是去讲道理,是去汇报咱们自己干出来的、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嗯。”谢建军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没再多说,转身推开了院门。
老吴的车已经等在胡同口。车上,老刘也到了,同样穿着朴素,神情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车子启动,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驶向那个昨晚才告知的,位于西城某个幽静胡同深处的地址。
地址本身没有任何特殊标识,只有一个门牌号,但老吴按照指示,很顺利地找到了地方。
一座青砖灰瓦、毫不起眼,但透着一种庄严肃穆气息的四合院。门口没有哨兵,只有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面容平和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是谢建军同志吗?”中年人迎上来,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
“是我。这位是刘振华同志,我们公司的副总会计师,负责一些具体情况的补充说明。”谢建军介绍道。
“首长在等你们。请跟我来。”中年人没有多问,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漆色斑驳的木门。
院内,是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格局,天井里种着几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树下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在晨光中闪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书卷气,和岁月沉淀感的宁静气息。
中年人将他们引到正房。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老刘紧随其后。
屋内陈设极为简朴,甚至有些陈旧。靠窗是一张宽大的,堆满了书籍和文件的旧书桌,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是昨晚电话里的那位声音。
他看起来大约七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目光平和,但偶尔抬起眼睑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会闪过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
老人没有起身,只是摘下了老花镜,指了指书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