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选择与谈判(1/6)
四月三十日,上午九点,未名总部大会议室。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更加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谢建军居中,左手边是老刘、刘强、陈向东(电话连线)、赵建国(电话连线),右手边是谢建红、谢建英(电话连线)、谢建华(电话连线)、谢建民。
岳父林志远作为特别顾问,坐在谢建军左侧首位。桌上每人面前都摊着那份,“红星无线电厂”的深度尽调报告,以及一份简单的彩电市场,与投资测算摘要。
窗外春光明媚,但会议室里却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每个人都清楚,今天要决定的,可能将改变他们所有人,以及背后数千名员工的命运。
“报告大家都看过了,数据想必也清楚了。”谢建军开门见山,声音平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今天会议,只讨论一件事:集团是否应该,以及如何,介入对‘红星无线电厂’的改制重组,并借此进军彩电产业。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可能是一个无底深渊。事关重大,每个人都必须充分发言,表明立场,讲清理由。建红姐,你先说。”
谢建红深吸一口气,她早就打好了腹稿:“建军,各位,我负责服装。从我这个角度看,彩电市场确实诱人,老百姓买电视的热情,比买新衣服高多了,市场大,利润空间看着也大。
如果做成了,能给我们整个家,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忧虑:“风险太大了。光是那三千多万的债务,和近两千号工人的包袱,听着就吓人。
咱们‘芸想’现在刚在魔都有点起色,品牌还没立稳,设计、生产、渠道都还需要持续投入。
如果集团把大部分精力和资源,都投到彩电上去,服装这边的发展,很可能会慢下来,甚至停滞。我担心......两头都顾不上。”
她的话很实在,代表了“现金牛”业务对风险的天然抵触,和对自身发展需求的坚持。
接着是谢建华,他嗓门大,语气直接:“三哥,我觉得这事......有点悬。
咱们是做电脑、做衣服的,突然跑去搞电视,隔行如隔山啊!电视那玩意儿,里面有多少零件?咱们懂吗?
再说,那厂子都烂成那样了,工人半年没发工资,设备老掉牙,咱们接过来,怎么弄?靠啥弄?
我担心钱投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没了。咱们现在批发网络刚铺开,下面市县的经销商都指着咱们呢,我觉得还是把现有的买卖,做深做透更稳当。
他代表了“渠道和流通”板块,对跨界和不确定性的本能担忧。
谢建英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紧张,但很清晰:“三哥,我是管生产的。从生产角度看,电视和服装、电脑,完全不是一回事。
流水线、工艺、品控、供应链,天差地别。咱们就算把厂子接过来,设备要换,技术要学,工人要重新培训,这得花多少钱?多长时间?
咱们西江厂现在订单饱满,工人熟练,正是上量的时候,如果抽走资源去搞电视,我这边产能和品质,可能都会受影响。
我......我觉得风险太大,不如先把咱们自己熟悉的行业做好。”
这是“制造”板块基于专业认知,和对现有产能的维护发出的警告。
谢建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说得实在:“老三,我搞运输的,不懂电视,也不懂那么大的厂子。
我就知道,要是真搞成了,那得有多少电视要运啊!这对咱们速达肯定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