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元祖(1/4)
远古虚空龙和九转不死鸟运用族长的权限驱散族人,可是已经迟了。那股力量的压力已经降临,将它们死死压在地面,根本无法动弹。
最后力量彻底降临,方圆数万里土地,所有的虚空龙和不死鸟,全都被...
木屋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骨节被强行掰开。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微光里翻涌,像无数细小的星尘,在静止的空气中缓慢浮沉。周铭跨过门槛,靴底碾碎几片枯叶——那不是地球的梧桐或银杏,而是星区特有的一种蕨类残骸,叶脉里还凝着淡青色的荧光汁液,踩碎时逸出一缕极淡的、类似雨后铁锈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埃洛伊丝没跟进来,她站在门口,背光而立,银发在幽暗中泛着冷釉般的光泽。“这屋子没锁。”她说,“但锁的是门,不是人。”
周铭没应声,只蹲下身,指尖拂过门框内侧一道浅浅的刻痕——不是文字,也不是符文,是一道歪斜的螺旋,末端拖着三道短竖。他认得这种刻法。地球北欧古卷《埃达》残页上,奥丁为换取智慧饮下密米尔之泉前,在泉边树干上刻下的第一道印记,就是这般拙朴而执拗的螺旋。它不表意,只表“我来过”。
“他刻的?”周铭问。
埃洛伊丝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猝不及防的松动:“你倒眼尖。是阿瑞斯,上一任屋主。他总说,若战死在外,魂灵迷途,就顺着这道刻痕回家——哪怕房子塌了,山崩了,只要这道印子还在,他就认得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他没回来。传回的消息说,他在第七分区边缘撞上了‘蚀光族’的哨舰。整支侦查队,只有一段残破的意识流冲回不周山,里面全是光……刺眼的、吞噬颜色的光。”
周铭直起身,目光扫过墙壁。灰褐色的木纹间嵌着几枚暗红色的结晶体,拳头大小,半透明,内部有细微的金色脉络如活物般缓缓搏动。他伸手触碰,一股温热的震颤顺指尖爬上来,像握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血晶。”埃洛伊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泰拉人族的血,凝结成的。越强者的血,结晶越纯,脉动越久。阿瑞斯的血晶,已搏动了三万七千年。元老们说,这是意志的余烬未熄。”
周铭收回手,指腹残留着那温热的搏动感。“蚀光族……他们用什么杀他?”
“光。”埃洛伊丝走到他身旁,抬手指向窗外。远处,圆盘状的天穹正缓缓旋转,中心恒星悬于地平线之下,却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就在那琥珀色的边际,几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正无声游移,如同水母的触须掠过水面。“看见那些淡影了吗?那就是蚀光族的‘视界之丝’。它们不发光,只吞噬光——连反射、折射、散射都吞。被缠上的东西,会先失去影子,再失去轮廓,最后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会在观测者脑中模糊、坍缩。”她忽然侧过脸,银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颈项,“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周铭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处,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长久压抑的、近乎灼烧的亮光。
“最可怕的是,”埃洛伊丝的声音轻得像耳语,“被蚀光族杀死的人,不会留下尸体,不会留下血晶,甚至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追忆的痕迹。他们被抹除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同族人提起名字时,都要刻意停顿一下,生怕连‘遗忘’这个动作本身,也会被蚀光族悄然吸走。”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血晶搏动的嗡鸣,在耳道里低频震荡。
周铭忽然走向墙角。那里堆着几块蒙尘的黑色石板,边缘锋利如刀。他弯腰拾起一块,石板入手沉重冰凉,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细如毫发的银色光丝,微微明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