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你倒是快说啊！(1/4)
俗话说得好，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有多大棒槌，捣多大缸。
至少在这一刻，向来对自己颇为自信的姜暮，也不得不在心底暗暗认了怂。
虽然上次在琉璃岛海域深处，他曾亲眼目睹过那位人鱼女...
废墟之上，风卷残灰，星辉如霜。
柏香抱着朱武仙，一步步踏过龟裂的大地。脚下碎石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不是怕踩碎什么，而是怕这寂静太轻，轻得一碰就断，一断便再难续上。
朱武仙的呼吸微弱却均匀，指尖偶尔蜷缩一下，像是梦里还在攥着什么。柏香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沉静，却无半分暖意。那双眼里没有心疼，没有后怕，只有一片洗尽铅华后的冷潭，深不见底，倒映着漫天星斗，也映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她记得万剑宗最后那一句：“他的修为，已被老夫亲手废去。”
可她分明没废。
那日万剑宗掌印落下的刹那，她丹田处浮起一道幽光，如墨染水，无声无息吞尽所有剑气。那是姜暮留给她的保命符——不是什么高阶秘术，而是一道早已刻入骨血的【代厄移苦咒】残纹，是当年他被钉在镇妖柱上时，用舌尖血蘸着自己的骨髓，在她脊椎第七节偷偷画下的第一道符。
那时他说：“你替我活一次，我就替你死一回。”
她没应，只把头别开，耳后一缕发丝被风吹得飘起，像一道不肯落地的魂。
如今那道符早已融进她的经脉，成了她的一部分，连轩辕问道都未察觉——因为那不是外来的术，而是她自己长出来的骨头。
柏香抬眼，望向远处天际。
那里，万剑归宗的余威尚未散尽，云层被撕开的口子缓缓愈合，却留下一道淡银色的痕，宛如天穹被利刃划破后结出的痂。剑气虽敛，但四野山林、屋舍檐角、甚至断剑残刃之上，仍凝着一层薄薄剑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仿佛整片天地都成了刚出鞘的剑鞘。
她忽然停步。
脚边一截断剑半埋于土，剑身锈迹斑斑，却在星光下微微震颤，发出极轻一声嗡鸣。
柏香弯腰，指尖拂过剑脊。
刹那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顺着指尖窜入心脉——不是剑意，而是……记忆。
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雪夜，青瓦白墙的老宅院里，一盏油灯将熄未熄。
一个穿素麻裙的女人蹲在灶前烧火，鬓角已有几缕霜色，手里攥着一根枯枝，正往灶膛里拨弄柴火。火光映着她低垂的眼睫，睫毛投下的影子在脸上轻轻晃动，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蝶。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阿香，你记住，世上最锋利的剑，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人心最不敢照见的地方。”
柏香猛地收回手。
断剑应声崩碎，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她怔在原地，胸口一阵闷痛，不是伤，也不是累，而是某种久违的钝感——像是尘封多年的锁孔，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捅了一下。
“老爷……”身后传来微弱的唤声。
柏香回头。
朱武仙不知何时醒了，仰躺在她臂弯里，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睁开，澄澈如初，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倦意，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跋涉中归来，连喘息都带着疲惫。
“阿晴。”柏香嗓音低哑。
朱武仙没应，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落在她耳后——那里，一道极细的旧疤蜿蜒而下，隐入衣领，像是被谁用针线密密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