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中心九城,开始大清扫(1/4)
陆鹤弯腰拾起那枚骨片。骨片触感温润,带着一种奇异弹性,却又坚逾仙金,难以摧毁。
他凝神看去,一幅浩瀚苍茫的荒界地图,如同画卷般在意识里徐徐展开。
荒界。
字如其名,总体是...
鸿和道人指尖一颤,那枚薄如蝉翼的玉简竟在掌心微微嗡鸣,似被那名字中蕴藏的浩然道势所激荡。他喉结缓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榜首二字上,仿佛要将那暗金道文凿进神魂深处——不是错觉,不是幻象,更非道盟笔误。宋士,八四道宫,天人第一境。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连窗外掠过的云气都似被无形之力按住,悬停于半空,纹丝不动。
黑业石原本踮着脚尖、欲凑近看榜,此刻却像被抽去脊骨,整个人僵在原地,樱唇微张,眼瞳里映着那行字,倒影灼灼如燃。她下一次见这名字,还是在三年前鸿熙道场外那块灰扑扑的入门碑上,刻着“陆鹤,凡俗之躯,无灵根”,字迹浅淡得几乎被风雨蚀尽。而今,它已化作一道煌煌金芒,凌驾百城千杰之上,镇压同代如山岳倾覆。
“师……师尊?”她声音发紧,尾音轻颤,连唤两声才找回自己的气息。
鸿和道人没应她。
他只是慢慢将玉简翻转,目光自榜首向下扫去——第二名:姜玄昭(青冥剑宗,真灵第三劫);第三名:谢明漪(万圣宗,真灵第二劫);第四名:萧斩岳(北邙战域,半步真灵,手斩三尊真灵傀儡)……八十八人,无一弱者,皆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榜单的妖孽。可他们名字旁标注的境界,无不是“真灵”、“半步真灵”、“伪真灵”、“逆命境巅峰”……唯独榜首,干干净净,四个字:天人第一境。
不是“天人境初期”,不是“天人境小成”,是“第一境”。
鸿和道人枯瘦指节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浑然不觉痛楚。他活了三千一百二十七载,见证过七位地仙飞升,主持过九次太始天战阵推演,亲手为十三位真灵巨头续过命灯。可他从未见过,有人以天人之躯,硬生生把真灵巨头踩在脚下,还踩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毫无烟火气。
“鹤小子。”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
陆鹤正低头摩挲着袖口一枚暗纹云雷扣,闻言抬眸:“师叔。”
鸿和道人没看他,只将玉简朝前一送,指尖点向榜首:“你突破天人境,是何时?”
“昨晨卯时三刻。”陆鹤答得干脆,“乐儿出生后半个时辰。”
“……”鸿和道人眼皮狠狠一跳,忽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想起昨日陆鹤踏入紫玉殿时,自己曾随口一句“眉宇间隐有思量”,当时只当是为万圣之事烦忧。谁料那思量,竟是天人破境的雷霆之机!天人境,非是寻常筑基、开府、渡劫那般层层递进,而是灵台开窍,引九天星髓灌顶,纳一方天地意志入己身。此境一日,胜过百年苦修。可它最凶险处,便在于破境刹那——稍有不慎,便是星髓反噬,灵台崩解,神魂化尘!
而陆鹤,竟在至亲降生、心神最柔软温热之时,借那一瞬人间至喜为引,撞开了天人之门!
“你……”鸿和道人喉头滚动,终是没说出后半句“你疯了”。他忽然忆起少年时初见陆鹤,彼时这孩子跪在田埂边,用枯枝在地上画满歪斜符箓,只为给饿晕的母亲引一缕山涧清风。那时他笑叹:“心若赤子,道亦赤子。”今日方知,赤子之心,亦能劈开天幕,引落星辰。
黑业石终于缓过神,小步蹭到陆鹤身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师弟,你真把真灵打趴下了?”
陆鹤摇头:“没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