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三年后(1/4)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沉闷巨响。
白鳞湖深处。
一座原本还算完整的百里岛屿,猛地向下塌陷,刺眼灵光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剧烈闪烁了几下,旋即彻底黯淡、湮灭。
岛屿表面,一道道...
山风骤然一滞。
峰顶云雾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倏然收束成一道灰白气柱,直贯苍穹。八道人影衣袍纹丝不动,唯眸光齐齐一凝——
远处天际,一道金线撕裂晨霭,瞬息膨胀为灼目华盖。那并非遁光,而是整片虚空被某种至高权柄强行“铺展”开来,如古卷徐启,如玉阶铺陈,每一道金纹皆由三十六重叠印的《鸿熙道典》真文构成,其下浮沉着十二尊青铜鼎虚影,鼎腹铭刻“承道·继统·正名”六字篆章。
正是道宫最高等级迎宾仪轨——玉阶铺天!
青袍女子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一缕血珠沁出,却被她瞬间以玄冰封住,寒气嘶鸣:“……鸿和师叔竟连‘十二承道鼎’都请动了?!”
白袍老者枯槁面皮抽搐,喉结滚动:“此仪只用于……道子册立。”
“册立?”阙秘境忽然低笑,笑声却像钝刀刮过琉璃,“可那小子连紫金阙巅峰都未臻至,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话音未落,山门方向忽起异响。
叮——
一声清越磬音,似从九幽地底撞来,又似自天外梵音降下。所有杂役手中扫帚、帛布齐齐震颤,法力如沸水翻涌。那青金丹上刚擦净的云纹竟自行流转,浮现出半截残缺道图——赫然是鸿熙道人亲笔所绘的《太初阴阳轮转图》残篇!
“老主人遗诏显化!”白发老者失声,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住冰冷阶石。
其余杂役哪还顾得上管事威压,接二连三伏地叩首。有人浑身抖如筛糠,有人泪流满面,更有人咬破舌尖以血涂额,嘶声诵念早已失传的《鸿熙守心咒》。山门处霎时香火无烟而自生,氤氲成一片淡金色的虔诚雾霭。
就在此刻。
轰隆——!
主殿方向传来闷雷般的撞击声。不是天劫,而是某种古老禁制被蛮横撞开的哀鸣。紧接着,七道惨白魂光冲天而起,在半空扭曲成七张痛苦人脸,正是此前失踪的七名杂役。他们魂体残缺,双目空洞,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丹……炉……祭……”
“闭嘴!”青袍女子袖袍一挥,七道魂光如烛火般熄灭。可那“丹炉祭”三字已随风散开,落入每个杂役耳中。
白发老者浑身发冷,突然想起前日送灵果时瞥见的异象——后殿丹房地砖缝隙里,渗出过暗红黏液,腥气刺鼻,与今日魂光溃散时飘散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们在炼丹。”他声音干涩,“用活人精魄,炼……镇压气运的‘锁灵丹’。”
阙秘境冷笑:“锁灵?不如说是锁命。若非鸿和师叔携玉阶之威压境,再过三日,这道场灵脉便要被彻底抽干,化作八枚‘归墟髓丹’——服之可令天人修士根基松动,神魂滞涩,三月之内必遭反噬。”
青袍女子瞳孔骤缩:“你何时知道的?”
“昨日。”阙秘境抬手,指尖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曜石,内里封存着一缕猩红血丝,“赵管事昨夜偷偷埋入山门阵眼,被我截下。血丝里……有大师弟的命格烙印。”
空气瞬间冻结。
白袍老者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青袍女子:“你说他撑死师尊柯彪彩的修为……可若他早被种下命格引子,岂非……”
“岂非早在踏入道场前,便已被我们钉在砧板上?”青袍女子缓缓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