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灵低头，余波(3/4)
，“师尊遗训有言：‘道场非器，不可轻授；衣钵非物，岂容代掌？’”姜原城眉头一跳，手中古剑嗡然轻颤。
陆鹤却已转向白蔹，目光掠过她指尖藤蔓上的菩提子：“二师兄，这菩提子，是祖神教‘业火菩提’的仿品吧？胎记未褪，药力尚存三分，想必……是刚从哪位长老丹房顺来的？”
白蔹指尖藤蔓骤然绷直，菩提子表面浮起一丝尴尬红晕。
陆鹤又看向楚昭：“三师兄这柄戒尺……”他顿了顿，唇角微勾，“尺身第十三道‘镇’字，笔锋比其余十二道浅了半分，墨色新润，显是昨夜才补上去的。敢问，是补的哪位师叔的名讳？”
楚昭握尺的手背青筋暴起，戒尺嗡嗡震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脱手飞出。
陆鹤却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广场中央，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三人脚边，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一缕淡金色雾气——正是方才道胚裂痕中溢出的气息。
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声音穿透云层：“诸位师兄不必费心接引。鸿熙道场，我自会去。”
“但在此之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整座宝瓶峰地脉轰然咆哮！无数道粗壮如龙的黑色业力自地底喷涌而起，在他掌心上方急速旋转、压缩、坍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墨色珠子。珠子表面，九道赤纹徐徐浮现，与玉盒中劫引之纹一模一样！
“请三位师兄，替我转告道盟——”陆鹤掌心墨珠缓缓悬浮，映得他眸光幽邃如渊，“陆鹤回场之日，便是鸿熙道场重立‘业火祭坛’之时。”
“届时，愿以自身为薪，燃此九劫业火，照彻宝蟾界万古长夜！”
话音落，墨珠无声爆开。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圈无声涟漪横扫四方。涟漪过处，姜原城腰间古剑寸寸崩解，白蔹指尖菩提子化为飞灰，楚昭手中戒尺“咔嚓”断裂，十二道“镇”字尽数剥落！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三步，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唯余骇然与难以置信。
而陆鹤已转身，缓步走回紫玉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视线。
密室内，他盘膝而坐，神识沉入本源黑莲。
第四莲瓣表面，最后一道细微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莲心道胚的震颤愈发剧烈，九轮星环在金瞳映照下疯狂旋转，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裂响，自他识海深处炸开。
道胚外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具蜷缩的婴孩之躯。婴孩双目紧闭，通体流淌着液态金光，脐带并非连向母体，而是蜿蜒插入莲心最深处，与那枚漆黑晶体牢牢咬合！
就在道胚睁眼的刹那，陆鹤识海轰然剧震！
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涌入：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由亿万道图拼接而成的巨塔顶端，脚下踩着的，是鸿熙宫主、鸿和道人、伊青筠……乃至所有他认识之人的道图残片；
——他看见那尊无面神祇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之下，竟是自己年轻时的脸；
——最后，他看见自己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黑白分明的阴阳鱼，鱼眼位置，分别烙印着“定数”与“逆命”二字，正以不可思议的韵律缓缓旋转……
陆鹤猛地睁开双眼。
密室依旧幽暗，但此刻，他眼中已无半分迷茫。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凭空浮现，金线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