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天河收神君(4.5k)(2/4)
并非为炼魔经。”许牧盯着江隐龙瞳,一字一句道,“他是为等一个东西破土而出。”江隐角间银环骤然停转。
“什么?”
“等螭吻余烬。”许牧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等这枚从东海龙宫崩塌时震落的碎骨,循着水脉逆流西上,最终停驻在青城山洗心崖下。七刑真人早在千年前便推演到今日——螭吻虽死,其怨未消;龙宫虽毁,其种犹存。而真正能承接这怨种的,既非龙族,亦非人修,而是……”
他指尖猛然点向自己心口:“是像我这样,曾被螭吻血脉污染过的人。”
江隐龙身在水中缓缓舒展,百丈青鳞泛起层层波光,每一片鳞甲缝隙里都渗出细密水雾:“你体内……有螭吻血脉?”
许牧扯开衣襟,露出左肩——那里赫然烙着一枚赤色印记,形如半截断戟,与心口碎骨如出一辙。印记边缘,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如藤蔓般蜿蜒向上,直抵耳后。
“三年前,我在东海龙宫遗址深处触碰到一具骸骨。”他声音干涩,“那骸骨头生双角,脊骨断裂处插着半截缚龙钉……它看见我,笑了。”
水幕之外,秋阳西斜,将湖面染成一片碎金。水幕之内,却冷如玄冰。
“它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许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极淡的金线:“原来我幼时被弃于鄱阳湖畔,不是巧合。那夜雷雨交加,湖底有东西破茧而出,它撕开襁褓,在我肩头烙下这印记,又将一缕残魂渡入我神府……我活下来了,它却沉入湖底,成了后来龙虎山记载中‘鄱阳湖水妖’。”
江隐久久未语。龙首低垂,鼻端水汽渐渐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入湖中,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所以你散去元婴,不是为补全道基。”江隐终于开口,“是为引它出来。”
许牧点头,袖中手指悄然掐诀,心口碎骨骤然赤光暴涨!那光芒刺得人目眩神摇,竟在水幕内投下巨大阴影——阴影扭曲拉长,渐渐显出一头龙首蛇身、口衔断戟的狰狞轮廓!
“它醒了。”许牧额角青筋暴起,“就在刚才,叶道友天枢剑光扫过南岸时,它被惊动了。”
江隐龙瞳中青光暴涨,瞬间穿透水幕,直刺微山岛方向。岛腰处,一株千年古松树皮无声皲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液,黑液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竟不灼草木,只将地面蚀出蛛网状焦痕。
“洗心崖下……松根已腐。”江隐声音如闷雷滚过,“你埋下去的,不是诱饵,是引信。”
许牧喘息粗重:“七刑真人留下的《七刑炼魔经》下卷,就在那棵古松树心之中。经文最后一页写着:‘螭吻怨种,唯以七刑心火炼之,可化戾气为玄功;若失其控,则怨种反噬,七刑一脉,尽成傀儡。’”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线暴涨:“江兄,我求你的事,就是帮我取回那部经书。”
江隐龙尾重重一摆,水幕轰然破碎!湖面浪涛奔涌,芦苇伏倒如海,渔舟倾覆,白鹭惊飞。然而浪涛中央,那颗青色龙首依旧稳如磐石,双瞳幽深似渊。
“你明知七刑一脉视我为仇寇。”江隐声音平静,“你明知他们若发现你与螭吻余烬勾连,会立刻将你钉在青城山诛魔台上,用七刑心火焚你三日三夜。”
“我知道。”许牧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笑容惨淡,“所以才来求你——只有你敢闯洗心崖,也只有你……能活着从七刑真人设下的心火幻阵里走出来。”
江隐凝视着他,良久,龙首缓缓颔首:“好。”
许牧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住,踉跄一步,单膝跪入水中:“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