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寒渊血煞(2/3)
碑碎片。”秦肃观低声自语,指尖未触碎片,只隔着三寸虚空感受其寒意。这寒意并非刺骨,而是令人灵魂发僵的死寂,仿佛凝视深渊太久,深渊亦开始回望。他取出怀中那只装着假一杀碑气息的木盒,掀开盖子,将青铜残片置于盒口上方。刹那间,盒中数十枚血纹元石齐齐震颤,幽光暴涨,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碑影虚像!与此同时,青铜残片上七道刀痕倏然亮起,七滴血珠腾空而起,在虚空中聚成北斗七星之形,星芒吞吐,与盒中碑影遥相呼应。“果然……是同源。”秦肃观瞳孔骤缩。七杀碑本为上古至尊神器,一分为七,每一碑皆具独立灵性,彼此感应如血脉相连。若非真正碎片,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共鸣。他迅速合上盒盖,将青铜残片裹入油纸,再塞进怀中贴身之处。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均匀得如同尺规量过。秦肃观不动声色,抓起柜台上的半截蜡烛,吹熄火苗,转身走向后院。刚掀开后门帘子,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他身侧,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尖抵住他后心命门穴,声音低哑:“秦捕头,你可知擅动七杀碑者,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秦肃观停下脚步,甚至未回头,只缓缓道:“若我猜得不错,阁下应是‘守碑人’一脉。你们世代隐于皇陵地宫,职责并非守护,而是监察——监察七杀碑是否落入不该得之人手中。可如今,你们却放任碎片流落江湖,任其被血祭催动……这,便是你们的忠?”
那青影明显一顿,软剑微颤,剑尖离他后心挪开半分:“你怎知守碑人?”
“因为三年前,西陵大墓塌陷,六扇门调取过所有皇陵守陵名录。”秦肃观终于转身,目光平静如深潭,“名录末尾,有七行小字,墨色比其余部分浅三分,显是后来添补。其中一行写着:‘守碑人第七代执钥者,李玄晦,卒于永昌十七年冬,尸身不腐,面带讥诮。’——你们连自己人都防,防的究竟是谁?”
青影沉默良久,软剑缓缓收回袖中。他摘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根,竟与青铜残片上某道刀痕走势完全一致。“李玄晦是我叔父。”他嗓音沙哑,“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龙脉醒了,碑要归位,可执碑者,已非圣君。’”
秦肃观心头一震。圣君,乃大夏开国太祖谥号。守碑人竟以太祖为尊,而非当今帝王?他正欲追问,青影却突然抬头望向屋顶:“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无声掀开,三道黑影如秃鹫俯冲而下,落地时竟无丝毫声响,连尘埃都未惊起半点。为首者披着宽大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未看秦肃观,目光直直钉在青影身上,声音如砂砾摩擦:“李恪,你违背祖训,泄露守碑秘辛。今日,须以血偿。”
李恪——这便是青影的名字。他冷笑一声,反手抽出软剑,剑身瞬间染上一层幽蓝寒光:“守碑人早已不是守碑人。当年太祖亲手斩断龙脉三道支脉,镇于七杀碑下,为的是压制大夏皇族体内暴戾血咒。如今血咒反噬,龙脉躁动,你们却只知护着那座金銮殿里的傀儡,忘了太祖遗训第一句——‘碑在,人在;碑亡,人殉’!”
黑袍人闻言,兜帽下终于抬起脸。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双眼浑浊如蒙灰玻璃,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两点猩红火苗。“太祖遗训?”他嗤笑,“遗训早被你们篡改。真正的遗训是——‘龙脉不稳,则七碑归位,引天火焚尽污秽,重铸新朝’。你叔父李玄晦,便是第一个想篡改遗训的人。所以他死了,死得其所。”
秦肃观听得头皮发麻。七杀碑竟非凶器,而是镇压血咒的封印?而所谓“引天火焚尽污秽”,分明是要烧掉整个大夏朝廷!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青铜碎片,指尖触到一片冰冷——这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