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红莲圣子(3/4)
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仿佛在梳理一条奔腾狂暴的江河，使其重归河道。“闭目。”陆北明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摒弃杂念，观想饿鬼道之力，如饥似渴，如渊似海。然后，将它……倾泻而出，注入这柄刀中。”
陈渊依言而行。他不再抵抗体内撕裂的痛楚，反而主动敞开所有经脉，将残存的饿鬼道之力，如同决堤之水，疯狂灌入陆北明掌中那柄墨玉小刀！
嗡——！
小刀剧烈震颤，表面墨色褪尽，显露出内里流动的灰白光华。那光华中，一座微缩的奈何桥虚影愈发清晰，桥下不再是虚无，而是翻涌着无数挣扎的魂影。而桥头那尊青铜人影，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一盏青焰小灯，倏然亮起！
灯焰摇曳，映照出陈渊的面容——苍白、疲惫，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炽烈。
就在此时，陆北明另一只手猛地按在陈渊丹田之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陈渊只觉自己那枚刚刚凝练不久、饱满圆润的元丹，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沸腾！丹内蕴藏的磅礴生机，连同他刚刚灌入小刀的饿鬼道之力，一同被强行抽离，尽数涌向那盏青焰小灯！
“呃啊——！”陈渊仰天嘶吼，七窍同时溢血，身体绷紧如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活生生剖开，元丹剥离，魂魄撕裂，生死界限在眼前疯狂晃动、扭曲、崩塌！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陆北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陈渊！看桥！看灯！看你自己！你不是饿鬼，不是尸魂，你是……渡者！”
渡者！
二字如醍醐灌顶，陈渊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盏青焰小灯。
灯焰之中，倒映出的并非他此刻狰狞的面孔，而是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上。少年身后，是无数匍匐哀嚎的魂灵；少年身前，是那座横跨虚空的奈何桥。而少年手中，正握着一柄方天画戟，戟尖垂落，一滴漆黑的血，缓缓滴入桥下翻涌的魂海……
那滴血，赫然是饿鬼道之力所化！
而桥头青铜人影，缓缓侧过脸，面具之下，竟是陈渊自己的容颜！
“原来……”陈渊唇角扯开一个血淋淋的笑，“我才是……引渡者。”
话音落下，他不再抗拒，不再恐惧，反而张开双臂，迎向那撕裂灵魂的剧痛，迎向那焚尽生机的青焰，迎向那亿万亡魂的哀嚎！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致毁灭与永恒安宁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陈渊周身血肉寸寸剥落，又在下一瞬，被灰白光芒重塑；骨骼碎裂又重组，经脉湮灭又新生；元丹消散，却在丹田深处，凝成一枚灰白相间的、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印记！
那印记中央，一盏青焰小灯，永恒燃烧。
墨玉小刀彻底融入陈渊掌心，化作一道灰白烙印，蜿蜒如桥。
天穹之上，铅云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久违的阳光，恰好穿过缝隙，落在陈渊身上。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血丝，只有一片深邃宁静，仿佛阅尽生死，又超脱生死。
陆北明收回手，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脸上竟露出几分疲惫，却又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成了。六道同参，虽仅其二，但根基已立。陈渊，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潜龙榜第一’，亦非‘镇武堂陈九天’。你是我明教……第七代‘渡厄使’。”
陈渊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灰白印记微微闪烁。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远处天际，那正疾驰而来的、裹挟着滔天杀意的上官氏与忘天阁残兵，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