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没有可能,我一觉醒来就万订了?(2/3)
她不确定时的习惯;宋泳儿骂人前会咬下唇,说明愤怒底下藏着不安;潘映雪每次说‘求我’,瞳孔都会收缩0.3秒——她在等对方主动服软。”他忽然抬眼,“表哥,你刚进门时,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对吧?”俞鲁下意识抽出手,掌心果然汗津津一片。
“因为你在紧张。”来俊臣笑了下,“但你不该紧张。她们都不是在争夺同一个名额,而是在验证同一道题的答案——‘这个人值不值得我投入时间’。”
玻璃窗上的霓虹灯管突然爆裂,‘芝士’二字瞬间熄灭。暮色潮水般漫过街道,把比亚迪车身染成深青色。俞鲁望着窗外,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其中一个举起自拍杆,镜头里映出六张笑脸:赵清璇在中间比耶,宋泳儿从后面搂她脖子,唐雨曦倒挂在长椅扶手上,李可儿举着奶茶杯遮半张脸,潘映雪单手托腮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轻轻落在画面边缘那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少年身上。
“那……伏黛老师呢?”俞鲁听见自己问。
来俊臣正拧开柠檬茶瓶盖,闻言动作微顿。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某种开关被按下。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颈侧淡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她上周批改作文,把我写的‘蝉蜕’圈出来写评语:‘这个意象用得精准,但少了一味东西’。”他抹了下嘴角水渍,“我问缺什么,她说‘缺一声壳裂开时的脆响’。”
俞鲁没接话。他看见来俊臣把空瓶子捏扁,铝罐发出刺耳呻吟。少年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光映亮他半张脸,睫毛在颧骨投下小片阴影。远处传来校车启动的轰鸣,混着晚风里飘来的烤肠香气,甜腻又踏实。
“你知道吗?”来俊臣忽然说,“小学三年级那次,我坐在乐哥房间听他挨骂。他妈妈摔门出去后,他在客厅哭得打嗝,却坚持把最后一罐可乐递给我——因为那是他存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进口货。”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被谁喜欢’,而是‘谁愿意在狼狈时仍为你留一罐可乐’。”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俞鲁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暗恋的学姐。有次暴雨天,他冒雨送伞过去,学姐却指着手机屏幕笑:“刚收到师兄消息,他说今晚值班室暖气坏了,让我去他办公室改论文。”——原来她早把伞收进包里,只是没拆穿他淋湿的头发。
“所以……”俞鲁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有女朋友吗?”
来俊臣终于抬头,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他没回答,反而指向马路对面。那里新开了一家文具店,橱窗里摆着五颜六色的荧光笔,其中一支粉色的正静静躺在蓝色绒布上,笔帽顶端嵌着颗小小的、棱角分明的水晶。
“表哥,你猜猜看。”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我把这支笔买下来,送给第一个走进店里的人——”
话音未落,店门风铃叮咚作响。赵清璇抱着几本练习册匆匆而入,马尾辫在脑后甩出弧度,鼻尖沁着细汗。她径直走向文具区,踮脚去够最高层的错题本,校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腕骨纤细得令人心颤。
来俊臣已经起身,却在跨出门槛时停住。他回头看了眼俞鲁,目光沉静如古井:“你觉得,她会注意到柜台上这支笔吗?”
俞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粉色荧光笔在暖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点,而赵清璇正全神贯注翻看错题本扉页,睫毛垂落,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她右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滴将坠未坠的墨。
“她当然会注意到。”俞鲁听见自己说,声音忽然变得很稳,“因为这支笔的光,刚好照在她睫毛投下的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