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林枫:你说秘密?你和芙卡洛斯的事情吗?我知道。(3/3)
是没告诉你——师父的‘消化液’里,永远藏着两份坐标。一份指向祂刚吞噬的文明,另一份……指向祂下一个想‘校准’的量尺。”她顿了顿,血珠无声炸裂,化作无数猩红光点,尽数没入芙宁娜眉心。
“而你的名字,芙宁娜·德·枫丹,刚刚出现在第二份坐标里。”
芙宁娜身体猛地一晃,扶住身旁树干才没跪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量透明黏液从嘴角渗出,落地即化为细小的、发出微光的蓝色水母,触须疯狂摆动,随即在空气中汽化。
荧一把扶住她胳膊,触手冰凉如深海寒流。她这才发现,芙宁娜左手一直紧紧攥着什么——展开一看,是半张被水浸透的乐谱,墨迹晕染处,赫然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
【当鲸歌沉没时,校准者将听见双生心跳。】
“双生……”荧猛地抬头看向丝柯克。
丝柯克却已转身,黑裙融入雨幕。她背影挺直如剑,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得令人战栗:
“没错。芙宁娜不是第二把量尺。师父从没打算只培养一个‘完美容器’——祂需要对照组。需要看到,当恐惧浇灌不同的土壤,究竟会开出怎样的花。”
雨势渐大。荧扶着几近虚脱的芙宁娜,望着丝柯克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记忆空间里那片碧绿草原。那时的小丝柯克坐在山坡上,红宝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指着远处一朵蒲公英说:“你看,它飞得多自由啊。”
可此刻荧终于看清了——那朵蒲公英的绒球里,并非洁白柔软的冠毛,而是一根根细如发丝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刺。每根刺尖端,都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露珠,露珠中,映着无数个正在溺毙的枫丹城邦。
“自由?”荧喉间泛起铁锈味,低声重复。
雨幕深处,一声悠长鲸鸣穿透云层,低沉得不似生物所能发出。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精密仪器运转般的韵律感。
仿佛某位校准者,终于听到了两把量尺同时报出的、分毫不差的读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