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芙宁娜:都是找龙帮忙,龙之王也是龙……(2/3)
五十七个时辰。”派蒙心头一跳:“那……那头鲸鱼要醒了?”
“不。”丝柯克摇头,目光落在公子身上,“它早醒了。只是在等我们把它吵醒。”
荧站起身,裙摆拂过紫岩地面,草元素力无声漫开,将公子方才躺卧处残留的晕眩气息尽数蒸腾。“您说‘吸引注意力’……”她问,“是指让它把我们当成威胁?”
“错。”丝柯克拔出冰剑,剑尖指向裂隙穹顶——那里十二颗冰星骤然加速,光轨交织成一张巨大蛛网,“是让它把你们当成……饵。”
空气瞬间凝滞。派蒙后颈汗毛倒竖,仿佛被某种庞大到无法具象的存在隔着维度盯住。她忽然想起须弥城外那片被风蚀成蜂巢状的赤沙岩壁,据说最深的孔洞里,至今还嵌着三千年前某位旅人遗落的铜铃——而铃舌早已锈断,却每逢子夜,必有喑哑回响。
“吞星之鲸不吃活物。”丝柯克的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它吃‘因果’。胎海是诸界因果的沉淀池,每一滴海水都裹着未了结的誓约、未兑现的诺言、未偿还的业债。你们要做的,是在它张口时,把自己变成一道最烫的债。”
公子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那里,魔王武装留下的裂痕已收束成一枚朱砂痣大小的印记。“……所以必须是‘活着的饵’。”
“对。”丝柯克剑尖微偏,指向荧,“你净化深渊的能力,会让胎海误判你是‘正在溶解的业债’;派蒙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足以干扰因果流速;公子的魔王武装……”他顿了顿,“刚碎裂的铠甲,是最新鲜的‘未完成契约’。”
派蒙浑身发冷:“等等!那岂不是……我们三个加起来,刚好凑成一道‘完美债务’?”
丝柯克终于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深渊裂隙的时间差,让外界过去一周,这里已过三年。三年里,你们每日进食、呼吸、战斗、交谈……所有行为都在胎海里生成微弱因果涟漪。现在,这些涟漪要汇聚成漩涡了。”
荧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绿光球——那不是纯粹的草元素力,光球内部有细碎金屑旋转,像被搅动的星尘。“我明白了。”她声音很轻,“神力结晶改造的这片土地,不只是庇护所……它是‘债务凭证’。”
丝柯克颔首:“胎海会认定,你们在此处生存的每一刻,都是向它借贷的生命。而当吞星之鲸吞下这凭证……”
“它就得还。”公子接话,喉结上下滑动,“还我们命,还我们时间,还我们……被偷走的一切。”
帐篷外,深渊风忽然止息。十二颗冰星同时爆裂,碎冰如雨坠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化为无数透明蝴蝶,翅膀上烙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派蒙认得其中几个——那是纳西妲教她辨认的「时之契」字符,代表“不可撤销的时限”。
“蝴蝶会飞向胎海。”丝柯克说,“它们每扇一次翅,就为你们多争取一息喘息。但记住——”他目光如刀,刮过三人面庞,“吞星之鲸的胃袋里没有时间概念。你们进去之后,可能只过去一秒,也可能已过百年。别信感官,别信记忆,只信彼此心跳的节奏。”
公子忽然笑了。他弯腰捡起那半颗日落果,咬了一口,紫渍顺着他下颌淌下,像一道未干的血痕。“师父,”他含糊道,“如果我在里面活过一百年……回来时托克该叫我爷爷了吧?”
丝柯克没笑。他解下腰间一枚青铜铃铛,抛给公子。铃身斑驳,内里却空无一物。“摇它三次,”他说,“若听见铃声,说明你还活着。若听见回音……”他顿了顿,“那就证明胎海已把你编入它的记忆褶皱——那回音,是你自己三百年前喊出的名字。”
派蒙怔住:“……三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