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舆论火爆，国际热议！高效率、低成本，垄断卫星发射市场！(3/4)
掌心全是汗。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姜院士？”张明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支游标卡尺，卡尺尖端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银灰粉末，“发什么呆？”
姜幼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问出一句：“它……会自己停下来吗？”
张明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滴水珠——它早已碎在托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摇摇头，把卡尺插回白大褂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在收起一支钢笔：“不会。只要引力场存在，它就会持续转化。就像呼吸一样。”
姜幼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张明浩那天为什么说“不是真正的永动机”。永动机追求的是无中生有，而这块材料，只是在引力这张无处不在的巨网里，轻轻抖落了几粒灰尘。
“下一步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
“测功率密度。”张明浩指向操作台角落一台新运来的设备，外壳上贴着“ZXZ-γ型高敏电磁捕获阵列”的标签，“十厘米距离，连续72小时，记录瞬时功率、波形畸变率、频谱分布。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把它切成标准试样，做加速老化试验。我们要知道，它能稳定工作多久。”
“如果……”姜幼平盯着那块材料，声音很轻，“如果它能稳定十年呢？”
张明浩笑了。这次，他抬起手，终于真正碰到了材料——不是触摸，只是让指尖悬停在表面一毫米处，感受那层微弱却恒定的热辐射。“那就不是十年。”他说，“是只要地球还在转，它就在发电。”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没人接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画面：不是科幻电影里悬浮的城市，而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小方块，嵌进桥梁的混凝土里，铺在高速公路的沥青下，焊在远洋货轮的龙骨上，甚至缝进士兵作战服的纤维中——它们沉默，恒定，永不疲倦，只把宇宙最基础的力，变成人类指尖可触的光与热。
姜幼平慢慢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团混沌的雾气，正被一种更沉、更硬的东西顶开。他想起自己刚进研究所时，导师指着窗外雷暴中的闪电说：“物理学最迷人的地方，不是解释世界，而是……让世界按你的设计运行。”
当时他觉得这话狂妄。现在，他盯着操作台上那块微微发烫的银灰色金属，忽然觉得，狂妄或许正是撬动现实的第一根杠杆。
“我负责装置设计组。”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人都侧过脸，“今天就开始。”
张明浩没意外，只点点头，转身走向那台新设备。他背影挺直，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面即将展开的旗。
姜幼平没再看检测单，也没再碰那滴水珠的残迹。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六月的风带着槐花甜香涌进来，拂过他的额角。楼下，一辆印着“科电所运输”字样的厢式货车正缓缓驶出大门，车斗里，几个崭新的钛合金保温箱整齐排列，箱体表面蚀刻着统一编号：**ZXZ-Γ001至Γ008**。
箱子里，是今天刚出炉的八块同批次材料。每一块，都拥有同样的灰银光泽，同样的、微弱却恒定的体温。
姜幼平关上窗，转身走向自己的临时工位。桌面上，那份《永动机类比模型可行性边界分析》静静躺着。他拿起笔，在标题下方，用最工整的楷书，添上一行小字：
**——边界，即起点。**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实验室的玻璃幕墙，把操作台上那块材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姜幼平刚刚坐下的椅子腿边，像一道无声的、银灰色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