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堕落者,基里安(1/4)
基里安讨厌魔族。他讨厌那里以实力决定地位的环境,讨厌那里对于‘堕落者’的歧视与打压,甚至也讨厌大家给‘堕落者’这本身就带有歧视性的命名。
他的父母都是堕落者。不,准确来说,他母亲是堕...
西娅躺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肤上新结的血痂,灼痛如针扎。她望着瑞斯渐行渐远的背影,金发被爆炸余波掀起的热风撩起,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眼神却像刚从冰封深渊里爬出——冷、硬、空,又隐隐燃着未熄的余烬。
她没动,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
刚才那八秒,不是靠意志撑住的,是靠瑞斯替她挡住了维度错位解除瞬间的致命冲击。她清楚记得自己被他拽着衣领拖行时,后颈皮肤擦过滚烫岩面的刺痛;记得他在冲击波席卷而来的前一瞬旋身侧挡,左肩胛骨硬生生撞碎三块熔融的合金残片;更记得他落地后只是甩了甩手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扛下的不是国家级灭世武器的余波,而是一阵稍强些的山风。
可这人……明明是多萝西娅的念能力持有者,却偏偏救了她——一个被多萝西娅亲手坑杀、囚禁、榨干所有潜能的失败品。
荒谬得让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曾被植入过三枚微型念力抑制器,如今早已随着血肉一同崩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正缓慢渗出指缝——不是伤口在流血,是体内沉寂两个月的念力,在死亡倒逼下强行破茧,正沿着断裂的经络逆冲而上,烧灼每一寸神经。
“临界沸血……”她低声重复,舌尖尝到血的腥甜,“原来如此。”
这不是强化系,也不是操作系。是比强化更暴烈、比操作更原始的——活体极限压榨术。将濒死之躯强行推至生理与念力双重临界点,以燃烧寿命为代价,换取十秒内百倍于常态的爆发力、再生力、感知力。代价?每用一次,少活三年,且不可逆。若连续三次超限使用,心脏会在第七日午夜无声停跳,连尸检都查不出死因。
西娅缓缓坐起,赤足踩进尚有余温的灰烬里。脚底传来细微刺痛,她却笑了,笑声沙哑破碎,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
“多萝西娅……你连最后这点算计都漏了。”她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你只当我是个容器,却忘了——容器若被砸碎,飞溅的碎片,也能割断执刀人的喉咙。”
远处,瑞斯已翻过一道塌陷的混凝土堤坝,身影即将隐入荒原边缘稀疏的枯树林。西娅没追,也没叫住他。她只是静静坐着,任风吹散身上焦糊味,任念力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沉淀、驯服。
她开始回忆。
回忆两个月前,自己是如何被多萝西娅以“协同实验”名义诱入第七基地;回忆对方如何用“念力共鸣仪”抽走她三成核心念气,再注入伪制的“死后之念诱导剂”;回忆囚牢墙壁上那些细密刻痕——不是挣扎留下的,是她在神智尚存时,用指甲一点点划出的坐标、时间、频率。她早就在等一个变数,一个能撬动整个囚笼支点的意外。而瑞斯,恰好是那个支点,却不自知。
西娅忽然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首都王城的方向,此刻正腾起第三道烟柱——比前两道更浓、更黑,翻滚着金属熔渣特有的青紫色焰光。八号导弹爆炸后,王室竟未收手,反而启动了地下深层军火库的次级引爆程序,意图彻底抹除一切物理痕迹。可他们不知道,西娅在被关押期间,早已通过念力共振,将整座基地的结构图、能源节点、备用通道,尽数刻进了自己脊椎骨髓深处。
“封锁情报?抹除痕迹?”她嗤笑一声,站起身,赤足踏碎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