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刘月蓉,十年,麻烦事(3/4)
“你!”孟知画浑身剧震,双目暴睁,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碎银芒炸开,如星屑迸射!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黑血,身体却不由自主离地三寸,悬浮而起。那枚青铜罗盘脱手飞出,稳稳悬于二人之间。盘面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繁复到令人晕眩的星图纹路,而中心那点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灰转银,由银转金,最终,化作一簇跳跃的、纯粹的……白焰!白焰升腾,无声无息,却将整个包厢内的光影彻底吞噬。墙壁、案几、茶盏……一切具象之物皆如水墨般晕染、消融,唯余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白。在这片纯白中央,一扇门,缓缓浮现。
门扉紧闭,材质非金非玉,似由凝固的时光与叹息铸就。门楣上方,并无匾额,唯有一道蜿蜒如蛇的裂痕,自上而下贯穿整扇门,裂痕深处,流淌着与太衍珠同源的、令人心悸的灰白雾气。
丁言与孟知画,皆被这扇门攫取全部心神。孟知画眼中银芒疯狂旋转,似要挣脱束缚,口中却不受控制地吐出破碎音节:“……门……开了……不……是……影……在……门……外……”
丁言目光如电,穿透那层薄薄雾气,死死锁定门缝深处——那里,没有黑暗,没有虚无,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漩涡。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丁言:有的披甲持戟,立于尸山血海;有的白发苍苍,盘坐枯骨堆成的莲台;有的青衫磊落,正在摩云山巅抚琴;还有的……赫然是六年前,他初结金丹,于望云斋窗前负手而立的背影!
万千镜像,万千丁言,却无一例外,皆在凝视着同一方向——门缝之外,丁言此刻站立的位置。
就在此时,丁言怀中,太衍珠第三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颤,而是剧烈搏动,如同濒死之人心跳!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珠内爆发,竟要将丁言整个人、连同他神魂最深处那点尚未苏醒的意识,一并拖入珠中!
丁言面色陡然肃杀,左手掐诀,瞬间在胸前布下七道金丹禁制,右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不抓孟知画,不摄罗盘,而是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扇虚幻之门门缝边缘——
指尖触处,非是冰冷石质,而是一片灼热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胶质!那胶质之下,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白丝线疯狂蠕动,试图钻入他指腹皮肤!
“呃啊——!”孟知画发出凄厉惨嚎,悬浮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涌出灰白雾气,雾气中竟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皆是他生平所害、所欺、所弃之人的面孔!那些面孔无声咆哮,张开黑洞洞的嘴,齐齐咬向丁言扣住门缝的手指!
丁言纹丝不动,眼中却有金芒暴涨,丹田金丹急速旋转,一股浩瀚如海的磅礴意志轰然爆发,化作无形巨浪,狠狠撞向那扇虚幻之门!
“轰——!”
无声巨震。
纯白空间寸寸崩解,镜像门扉如琉璃般炸裂成亿万光点。孟知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包厢墙壁上,口喷鲜血,胸前道袍碎裂,露出心口位置——那里,赫然烙印着一枚与丁言掌心一模一样的、断裂锁链状的灰白印记!印记边缘,正有丝丝缕缕的银芒被强行撕扯出来,融入空中尚未散尽的白焰余烬。
白焰倏然收敛,缩回罗盘中心,重新化作一点微弱金光,稳稳指向那道被刮花的刻度。
包厢内,一切如旧。紫檀案几,青玉茶杯,甚至孟知画撞墙时震落的几粒灰尘,都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截断了一瞬。
只有丁言指尖,残留着一滴粘稠的、半透明的灰白色液体,正沿着他指腹缓缓滑落。那液体触到案几紫檀木的刹那,木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枯、龟裂,仿佛被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