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强势做媒(4/5)
样。林风伸手一摄，墨晶落入掌心。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三枚蚀骨藤果，表皮乌黑，果肉却透出诡异的赤红。
他将墨晶按在第一枚藤果之上。
“滋啦——”
墨晶如雪遇沸水，瞬间融化，渗入藤果。乌黑果皮下，赤红果肉疯狂搏动，仿佛一颗活的心脏。林风面无表情，将这枚染血的藤果，缓缓按向周砚左眼。
“当年你剜我娘左眼时，用的是断岳真人的‘碎星锥’。”林风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今天，我用蚀骨藤果还你——此果入目，三息腐髓，七息蚀魂，十二息……连轮回道都寻不到你的名字。”
周砚眼球暴凸，眼白上迅速爬满蛛网状的赤红纹路，如同藤蔓在血管里疯长。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喉间不断溢出青烟，烟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皆是他二十年来亲手炼化的魂魄。
林风松开手。
周砚仰面倒地，左眼已化作一颗赤红果实，静静躺在眼窝里，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风看也不看，转身走向青石阶下方。
他走过七名昏迷执事身边时，脚步未停。走过那柄断剑时，指尖掠过剑脊，断口幽光一闪，竟自行弥合，恢复如初——只是剑身多了七道极淡的、若隐若现的铃纹。
他登上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推开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殿门。
门内没有烛火，却亮得刺眼。
一尊青铜鼎矗立中央，鼎身铭文古奥，鼎口蒸腾着氤氲白气。白气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盘坐，长发如瀑垂落鼎沿，发梢浸在白气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林风在鼎前三步站定。
白气缓缓散开些许。
那身影侧过脸来。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左眼空荡荡的，只余一个光滑的凹陷——那里，曾被周砚亲手剜去。
她望着林风，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像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将青铜铃塞进他手心时一样。
“风儿，”她的声音穿过白气，清越如铃，“你终于来了。”
林风喉头滚动，却只发出干涩的气音。他下意识抬手，想触碰母亲的脸，指尖却在距她面颊半寸处停住，微微颤抖。
鼎中白气忽然翻涌，聚成一面朦胧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母子相对的场景，而是二十年前的青梧峰。
暴雨如注。
年轻的苏沅披着湿透的素色长裙，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她左眼血流如注，却用右手死死按住襁褓，指节泛白。身后，断岳真人负手而立，道袍猎猎，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仁深处，竟也旋转着七道赤金残影——与林风右眼一模一样。
水镜中，断岳真人开口，声音却直接在林风识海炸响：“苏沅，此子既承霜骨令，便是我断岳一脉最后的‘劫种’。劫种不灭，因果不绝……你忍得下剜目之痛，却护不住他一世平安。”
苏沅仰起脸，雨水混着血水冲刷面颊，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求他平安。我只要他活着——活到能亲手剜下仇人眼珠的那一天。”
水镜轰然碎裂。
白气重新聚拢，鼎中只剩苏沅一人。她抬手，轻轻拂开额前湿发，露出左眼那道狰狞凹陷。
“风儿，”她微笑，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来，让娘看看你的第七格。”
林风怔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装备栏第七格的裂痕，在他掌心上方徐徐展开，幽光流转，宛如一道通往深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