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读心眼镜(2/4)
潦草，要是看错一个音节，会害她把治愈术变成石化术’。”——原来他记得她每个笔画的颤抖，却对纸鹤视而不见。“后来呢？”朱比亚的声音干涩。
“后来我把他堵在仓库。”蕾比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摩挲腕上褪色的红绳，“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千纸鹤烧掉’。他盯着火苗看了很久，最后用镊子夹起一只，凑近烛焰……”她停顿太久，朱比亚几乎以为故事就此中断。直到蕾比忽然笑出声，笑声清亮得惊起林间宿鸟：“他烧了三十七只，剩下三只没烧。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第三十八只，我要留着当书签’。”
朱比亚怔怔看着她：“……你生气吗？”
“气啊。”蕾比仰头灌了口空气，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气他明明心软得像块糖，却硬要裹上玻璃纸。气他让所有女孩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又让每个特别都显得不够分量。”她突然转头盯住朱比亚，“所以你也一样。他给你治烫伤，给你补魔力，甚至……”她喉头一哽，终究没说出“甚至让你亲够”那句，“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做这些吗？”
朱比亚沉默良久，水珠从掌心坠落，在草尖碎成七粒星子：“因为他怕我们难过。”
“对。”蕾比轻声道，“他怕所有人难过。所以宁可自己难过。”
树影里的艾博猛然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仿佛有把钝刀在反复刮擦。他想起昨夜——朱比亚蜷在沙发角落，指尖冰凉地蹭他手背：“主上，如果我变成水消失，你会找我吗？”他当时怎么答的？“会啊，用最烈的盐撒在每滴水珠上，等你疼得自己现身。”朱比亚笑得眼泪汪汪，可转身就去厨房煮了三碗红豆汤。那晚他数到第七颗流星时，发现碗底沉着一枚小小的、用糖霜画的水滴。
“所以他需要有人逼他选。”蕾比忽然站起身，向朱比亚伸出手，“不是选谁，是选‘不选’的代价。”
朱比亚凝视那只手，五指纤长，指甲边缘还沾着泥刺留下的褐痕。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悬在半空，距离蕾比掌心仅剩一寸。晚风拂过，两人都感到对方掌心细微的汗意与温度。
“……如果我赢了呢？”朱比亚问。
蕾比嘴角微扬：“你赢不了。因为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她指向自己心口，又点点朱比亚的，“在这里。在每一次他发烧时你熬的粥里，在每一次他熬夜绘卷轴时你续的茶里，在每一次他为公会赴险时，你藏在暗处不敢露面的注视里。”
朱比亚的手终于落下，覆上蕾比的手背。掌纹交叠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不是魔力碰撞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汹涌的潮汐撞开了堤岸。朱比亚掌心沁出细汗，蕾比腕上红绳突然绷紧，发出几不可闻的“咯”声。
“那如果……”朱比亚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们联手呢？”
蕾比眸光一闪，笑意却更深：“比如？”
“比如，明天公会派他去‘叹息峡谷’取陨铁矿。那里有食魂蝠群，会吞噬魔力波动。”朱比亚指尖划过蕾比手背，留下一道湿润水痕，“你的文字魔法能编织‘静默结界’，我的水元素能隔绝蝠群感知——但我们单独行动，都会被当成猎物。”
蕾比眯起眼：“你早算好了。”
“你也是。”朱比亚忽然收紧手指，将蕾比的手腕扣得更牢，“你故意在战斗里用‘o’字肥皂泡，就是为测试我能否识破文字魔法的本质。你在试探我值不值得合作。”
两人对视着，暮色在瞳孔里沉淀为深紫。远处传来悠长的牛铃声，是归家的牧童。艾博在树杈上悄悄松了口气，却见蕾比突然抽手，指尖蘸了点朱比亚腕上未干的血迹，在空中疾书：
**“TRU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