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飞鱼服,敲开武库大门(2/5)
苏秦没看他,只看着秦衡之:“学生想去追印台。”纪观澜一怔:“追印台?那里只管销印记录,又不管凭信。”
“正是。”苏秦点头,“凭信不入追印台。但旧制凭信的‘旧’字,学生想确认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开朝四十二年,定安府递来咨文,求补发旧制凭信。掌印之源未复。可若它真未复,定安府必有二次催问,或改道吏部其他司署。但故牍库里,只有一份咨文,无二催,无转呈,无附注。”
“为什么?”
“因为那份咨文,根本没走正途。”
“它被谁截了?”
“学生不知道。”
“但学生知道,追印台七线归一格里,有七条异常销印记录。其中一条,编号乙零五二,太仆寺卿旧印。入库日期,开朝四十二年九月初九。”
“而定安府咨文抵达京城的日子,是开朝四十二年九月初八。”
沈青崖倒抽一口气。
纪观澜的手指猛地停在案上。
秦衡之瞳孔一缩,指尖在影本边缘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淡的指痕。
“你是说……”沈青崖声音压得极低,“凭信,是用旧印改制的?”
苏秦没答。
他只说:“学生想亲自去看一眼那七条记录。不是查,是看。看它的墨色、纸纹、朱批位置、删改痕迹。看它是不是和这份影本,用同一支笔、同一种墨、同一天写就。”
秦衡之沉默良久。
窗外,那只寒鸦又飞了回来,在枯槐枝上站定,歪头望向窗内。
“准。”秦衡之终于开口,“三日。但有一条——”
他目光如刀,切进苏秦眼底:“你若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立刻闭眼。闭眼之后,立刻回来找我。不要记,不要想,不要回头。听懂了?”
苏秦垂眸:“听懂了。”
“去吧。”
苏秦起身,出门,脚步不疾不徐,穿过长廊,走向西角门。
廊下灯笼尚未熄,光影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投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未干的墨迹。
他没去追印台。
他先去了值房。
推开门,灯还亮着。昨夜他没吹,灯芯烧得极短,火焰微弱,却固执地亮着,映着案上那只空茶盏。
他走过去,从怀里取出那包粗茶,打开,捻了一小撮,放进盏中。又提起桌角那只旧铜壶,壶身冰凉,水却温的——是他昨夜睡前灌的,留着今早用。
水注入盏中,茶叶舒展,浮沉,散出微涩的暖香。
他捧盏在手,没喝,只是低头凝视。
茶汤里,晃着灯焰的影子,小小一团,跳动不息。
他忽然想起老者续茶时那条稳稳的水线。
堂官续茶时那条精准的水线。
而他自己,此刻倒水,水线歪斜,茶叶四散,像一场未驯服的雨。
他笑了笑,把盏放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东西。
不是文书,不是印谱,是一块黑布。
巴掌大,厚实,不透光,边缘整齐,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他把黑布叠成四折,仔细包好那盏茶,连同剩余的粗茶,一起揣进怀里。
然后他出了门,往西角门去。
西角门外,是禁苑旧墙根。墙高丈二,青砖斑驳,爬满枯藤。墙下无人,唯有一口废弃的旧井,井口封着一块裂开的青石板。
苏秦走到井边,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