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衣锦还乡!大!周!仙!官!(1/4)
槐花还沾在肩上。苏秦抬手拍了拍,转身又走进了二级院的大门。
百草堂那一课,是还给先生和同窗的。
可这二级院里,他还欠着一处地方。
这一日,他都在还账。
二级院的西南...
青阳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槐树早已落尽枯叶,枝桠嶙峋刺向灰蒙蒙的天幕。风卷着雪粒扑在人脸上,像细小的砂纸刮着皮肉。谢珩裹着半旧不新的玄色鹤氅,立在驿亭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青铜蟠螭佩——佩上刻着“春官”二字,朱砂已褪成淡褐,却仍压得他掌心发烫。
身后驿亭里,三名青衫学子正围着炭盆争论《周礼·春官》中“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之礼”一句的微言大义。其中一人拍案而起:“礼者,所以定分止争!今诸侯僭越,祭天用九鼎,郊祀设六佾,此非礼崩乐坏之明证乎?”另一人冷笑:“礼若真能止争,何须练气士持剑巡于野?昨夜齐国使团过境,车驾竟敢逾制悬金铃十二枚,我亲眼所见!”第三人低头拨弄炭火,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可若礼已崩,我们考的,究竟是什么?”
谢珩没回头。他只盯着自己靴尖——左脚靴底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磨薄的麻布衬里。那是三个月前从曲阜出发时穿的,一路步行至青阳,日行七十里,踏碎三双草鞋,才换得这双官府配发的皂隶靴。靴子不合脚,右脚踝处早磨出一层厚茧,走路时隐隐发痒,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囊。囊口系着褪色的靛青丝绦,抖开时簌簌落下几片干枯的槐叶——那是离曲阜时,老师亲手塞进来的。叶脉间夹着半张泛黄纸片,墨字已被潮气洇开:“慎守其心,如护初火。”落款是“师尊孔丘”。
谢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七日前在青阳学宫演武场,那场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比试。当时他面对的是执掌学宫武课的赵夫子——一位筑基圆满、掌中雷光可裂青石的老练炼气士。赵夫子只出一招:袖口翻飞间引动三丈外槐树上残存的冰凌,寒芒如箭,直取谢珩咽喉。他本可侧身避让,可就在冰凌距喉前三寸时,他竟闭了眼。
冰凌悬停半空,嗡鸣如蜂群振翅。
赵夫子收袖,转身便走,只留下八个字:“心火未熄,火种尚存。”
此刻谢珩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起一豆幽蓝火焰。火苗不过寸许高,却将周围三尺内飘落的雪片尽数蒸作白雾。这不是寻常练气士催动的丹火——它没有灼热,反而透着刺骨寒意;它不燃物,只焚“滞”:焚去经脉中淤塞的浊气,焚去识海里盘踞的杂念,焚去胸中那团烧了十七年、却始终不敢真正燎原的愤懑。
“谢兄!”
清越女声破风而来。谢珩倏然收火,袖袍垂落掩住掌心。转身时,只见柳青梧踏雪而至,青缎绣梅的斗篷边缘沾着碎雪,在日光下亮如星屑。她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盒盖掀开一角,露出三只素瓷小碗:一碗粳米粥浮着油花,一碗清炖菘菜汤色澄澈,一碗新蒸的黍糕上点着胭脂红。
“趁热。”她把食盒塞进谢珩手里,指尖冻得发红,“赵夫子今早传话,说全国大考的策论题已发至各州学宫。青阳学宫抽到的是‘论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谢珩捧着食盒,瓷碗余温透过竹篾渗进掌心。他想起昨夜在学宫藏书楼翻检《春秋左氏传》时,烛火将灭未灭之际,忽见某页夹层里掉出半张绢帛。上面是极细的蝇头小楷,墨色浓淡不一,似经多次誊抄:“……周王室秘藏《太初仪典》,载有‘以礼代劫’之法。凡修此典者,须具三德:一曰敬,二曰畏,三曰悯。敬天地而不谄,畏天命而不惧,悯苍生而不溺。然自平王东迁,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