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小心思、春天的一束光(2/4)
变更的事，查清楚没有？”“查清了。”叶咛停顿半秒，“去年十月，刘伊菲母亲病重住院期间，冯珂以‘代持股权便于融资’为由，诱使其母签署委托书。原件在公证处存档，但公证书编号已被注销——技术手段抹除。刘伊菲本人签字的三份文件，其中两份系伪造签名，笔迹比对报告我发你邮箱了。”
王常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知道吗？”
“不知道全部。只知道股份被动转移，但没证据指向冯珂蓄意欺诈。她昨天去律所咨询，律师说走民事诉讼至少两年，且胜诉概率低于四成——除非能找到原始资金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楼宇，翅膀扇动声清晰可闻。
“王总……”叶咛忽然开口，语气微沉，“冯珂今早去了中影集团，见了发行部副主任。聊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的是《封神传奇》内地发行授权意向书草稿。”
王常田终于抬头，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写字楼巨大的LED屏上——正滚动播放《美人鱼》破纪录宣传片，水波荡漾，美人尾鳍一摆，银幕炸开一片蔚蓝。
“他想替中国星，把《封神》塞进星宸的发行渠道？”万达接话，语带讥诮。
“不。”王常田摇头，声音很轻，“他是想证明——没有中国星，星宸照样能卖十亿；但没有星宸，《封神》连五千万都难保。”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叶咛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而压低声音：“王总，还有一件事……周星池昨天下午，去了一趟香江。没带团队，没走机场VIP通道，坐的是跨境巴士。他在尖沙咀码头，跟向崋强见了面。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两个半小时。没人拍照，也没人录音频。但监控显示——向崋强离开时，把一支雪茄咬断了。”
王常田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边角磨损严重，露出内里暗红衬布。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十年前手写的钢笔字：“2006年夏，横店。第一次跟组拍《英雄》，张艺谋说：电影不是讲道理，是造梦。梦碎了，人就醒了。”
他手指停在这行字上，没翻页。
“告诉曾茂军，”王常田开口，嗓音沉下去，“《美人鱼》密钥延期，准了。但附加一条：所有新增排片时段，必须保证《道士上山》重映版同步上映——每家影院，每日至少一场。”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可《道士上山》……去年口碑崩盘，重映风险太大。”
“风险？”王常田笑了一下，那笑声没什么温度，“让观众自己选。看十年后，是更信一个靠嘴炮赢票房的‘澳门风云’，还是信一个靠镜头说话的‘道士上山’。”
他合上笔记本，啪一声轻响。
“另外，”他顿了顿，“通知财务，星宸影业全资收购‘多城时代’——不是收购股权，是整体资产包。估值按净资产账面价的1.8倍。明天上午九点前，把并购意向函，送到冯珂办公室门口。”
“……是。”
“还有，”王常田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窗。春风猛地灌进来，掀动他衬衫下摆，“让刘伊菲来趟公司。告诉她，我亲自给她讲讲，什么叫‘真正的导演，从来只跟镜头谈判’。”
挂断电话，他没回头，只望着楼下街角。
那里，一辆白色MINI缓缓停稳。车门打开，刘伊菲穿着米色风衣下车，长发被风吹得扬起一角。她仰头望了望星宸大厦十六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没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同一时间，香江九龙塘别墅。
向崋强站在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