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气笑了、我没有什么意见(2/3)
石轻轻重复这个词，像在舌尖碾碎一颗薄荷糖，清凉里带着微涩，“可她包里那张信用卡，额度已经刷到九十七万了。上个月，她给我看过账单截图——全是奢侈品专柜、私人健身教练、海外医美预约，还有……三次深夜十二点后的网约车订单，起点是冯珂工作室楼下，终点是她自己公寓。”车内安静下来，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钢琴声清冷如雪落。
过了良久，吴宸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音乐吞没：“高德岩查到了什么？”
“没查到钱。”黑曜石垂眸，指甲无意识刮着真皮扶手上的纹路，“只查到冯珂名下一家壳公司，注册地址是海南一家民宿，法人是个六十二岁的退休教师。但这家公司的银行流水……”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吴宸，“三个月内，向张靓影名下三个境外账户，合计转入一千七百万美元。用途栏写着——‘品牌顾问服务费’。”
吴宸猛地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他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瞳孔深处像有暗流奔涌：“一千七百万？她接了三年《中国好声音》导师，酬劳加代言，折合美元也不过这个数。”
“所以高德岩说，这不是钱的问题。”黑曜石迎着他目光，声音轻却锋利，“是信任被切开的方式。冯珂没给她钱，而是给了她一种‘被需要’的幻觉——她是他事业版图里唯一能镇得住场子的女主人，是他在资本圈行走时最体面的勋章。她越相信自己重要，就越愿意把银行卡、护照、甚至未来孩子的姓氏，亲手交到他手里。”
吴宸沉默良久，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回耳后，指尖微凉：“明天飞洛杉矶前，让她来趟星宸。”
“你打算说什么？”
“不说话。”吴宸启动车子，引擎低吼，“只让她看样东西。”
当晚十一点，星宸视界总部顶层放映厅。银幕漆黑，唯有应急灯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张靓影裹着驼色羊绒披肩坐在前排，手指绞着披肩流苏，神情有些恍惚。她刚结束一场跨国电话会议，冯珂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膜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宠溺：“宝贝，再熬两个月，等《招魂2》分红到账，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办婚礼……”
吴宸没有开灯，只按下遥控器。银幕亮起，不是电影画面，而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为十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十七分。镜头角度刁钻，对准的是金融街某栋写字楼B座地下三层停车场出口。画面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车牌被刻意遮挡。副驾车窗降下，露出半张侧脸——正是冯珂。他正低头操作手机，而驾驶座上的人，戴着棒球帽与墨镜，身形纤细，脖颈线条优美，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婚戒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
张靓影的呼吸骤然停滞。
录像继续播放。车辆驶离后，镜头转向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丰田。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高德岩。他快步走到监控死角，弯腰拾起一样东西，迅速塞进外套内袋。吴宸按下暂停键，银幕定格在那枚婚戒的特写上。
“这是……”张靓影的声音哑得厉害。
“冯珂助理的行车记录仪，被高德岩花三万块买通了清洁工，偷偷拷贝下来的。”吴宸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晚，他送你回家后，立刻驱车去了国贸三期。车上那位，是他在新加坡注册的空壳公司股东之一，也是你去年那支‘星光璀璨’系列珠宝广告的创意总监——你签合同那天，他就在现场，给你递过香槟。”
张靓影猛地攥紧披肩，指节发白，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