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爆冷？奖项归属(2/3)
三百米外。宁浩猛地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落地窗。夜风掀动他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五年前在非洲拍摄纪录片时，被流弹擦伤留下的。当时他蹲在弹坑边缘，看着硝烟里摇晃的棕榈树，第一次意识到镜头之外的世界有多重。现在，他要用镜头把这种重量，铸进每一帧画面。
手机在书桌震动。来电显示“刘伊菲”。
他接通，声音带着刚从创作状态里抽离的沙哑：“喂？”
“你还在写？”刘伊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煮了枸杞桂圆茶，保温壶放在你书房门口了。”
“嗯。”宁浩望着窗外，远处CBD的霓虹在夜色里浮沉，“刚才写了段1130炮拦截的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刘伊菲忽然笑了：“我记得你说过，要拍一部让观众走出影院后，摸自己胸口会确认心跳还在的电影。”
“对。”宁浩转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战狼》剧照——那是他初入行时和吴京在片场的合影，两人穿着迷彩服，背后是真实的装甲车，“但这次，我想让他们摸完胸口，再抬头看一眼新闻联播里驶过南海的舰艇编队。”
“所以……”刘伊菲声音柔了下来，“你拒绝董平，不只是因为‘囧’系列太轻？”
宁浩没立刻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张飘落的手稿，上面用红笔重重圈出“钢铁意志”四个字，圈外批注：“不是口号，是钛合金焊接缝里的焊渣温度，是舰员手套磨穿后掌心渗出的盐粒结晶。”
“伊菲，”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资本可以炒高一家公司的估值，但炒不热一枚弹头的膛温。我要拍的电影，得让观众相信——当那艘舰开进镜头时，他们看到的不是道具，是活的国之重器。”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是杯盏轻碰的脆响。“那我明天让财务部把《红海行动》的专项预算再追加两千万，”刘伊菲说，“设备租赁费、实舰协调费、军工顾问咨询费……所有硬成本，星宸兜底。”
“不用追加。”宁浩望向书桌角落那个蒙尘的旧硬盘，里面存着他这些年偷偷搜集的全部海军影像资料，“钱已经够了。真正缺的，是敢把航母甲板当摄影棚的魄力。”
“魄力？”刘伊菲轻笑，“你忘了上个月谁在中南海汇报厅，当着三位部长的面，把《湄公河行动》的航拍镜头帧率表拍在桌上，说‘低于每秒一百二十帧，就不叫中国海军’？”
宁浩也笑了。他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黑色U盘——这是他托退役海军朋友辗转拿到的1130近防炮内部操作界面原始代码，经脱敏处理后能生成完全真实的HUD瞄准视野。“等徐挣那边的事定下来，我就带着这个去找海军政治工作部。”他声音低沉下去，“他们要是真愿意开放‘临沂舰’实拍权限……”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刘伊菲端着保温壶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发梢还沾着厨房蒸汽的湿气。“徐挣的事？”她走进来，将保温壶放在他手边，“他今早递交了辞呈，正式加盟欢喜传媒。”
宁浩指尖一顿，却没抬头：“董平给的股份，锁定期三年？”
“两年。”刘伊菲拧开壶盖，桂圆香气氤氲而出，“但附加条款写得很妙——若‘囧’系列续作票房破二十亿，他个人持股可提前解禁。”
“呵。”宁浩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热茶滑过喉咙，“那他得先说服吴京，别再演‘囧’字辈的喜剧了。”
刘伊菲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壶光滑的釉面：“其实董平今天找我，还提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