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哪位大师的手笔？我告你诽谤啊！(3/3)

的声音像浸了冰水：“于正，你刚发的微博，删掉。”

    “哎哟，涂总这是……”

    “《琅琊榜》编剧海宴，是我星宸影业签约导演吴宸的师妹。她三个月前在片场晕倒，吴宸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全程陪在抢救室外。你现在说她的剧是‘男版还珠’，是想让业内都知道，星宸影业的嫡系编剧，连被你踩一脚的资格都没有？”

    于正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汗。

    “还有，”涂英莉语气更冷，“昨天美团合并消息曝出，腾讯视频立刻追加了《琅琊榜》版权采购价——你知道他们多给了多少吗？三千万。就因为吴宸一句‘别让好剧寒了创作者的心’。”

    电话挂断。

    于正呆坐原地，屏幕上的《琅琊榜》弹幕突然炸开一片新留言：【前方高能！梅长苏吐血戏份来了！！】他下意识点开视频，画面里梅长苏伏在案前咳得浑身颤抖，手帕上洇开刺目的红。镜头缓缓推近，他抬眼望向窗外飘雪的庭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于正盯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抓起遥控器想换台，指尖却抖得按不准键。

    与此同时，京郊雁栖湖畔野炊现场，舒唱正把最后一串烤好的玉米递给韩佳男。炭火已熄，余烬泛着微红，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凉意。王兴不知何时坐到了吴宸身边，递给他一瓶冰镇北冰洋。“听说你跟总局杠上了？”

    吴宸拧开瓶盖，汽水泡沫涌上来，沾湿他指腹。“不是杠。”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是还债。”

    王兴挑眉：“还谁的？”

    “还八一厂的。”吴宸望着湖面，一艘游船正缓缓驶过，船尾拖出长长的银白水痕，“2003年非典，星宸前身‘光影工坊’差点倒闭。是柳厂长批了三百万贷款，让我们拍《士兵突击》试播带。后来片子火了，他说‘钱不用急着还，留着拍更多好故事’。”

    王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现在，你宁可得罪总局，也不肯改片名？”

    “嗯。”吴宸把空瓶放在青草地上，瓶身凝结的水珠慢慢渗进泥土，“有些名字，改了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湖风忽紧，卷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水面。远处山峦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手机震动起来。吴宸瞥了眼屏幕——邢爱那。他按下接听键，背景音里传来火车轰鸣。

    “吴宸，我在去济南的高铁上。”邢爱那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喘息，“刚才路过德州服务区，看到路边广告牌——‘《港囧》票房突破十五亿’。底下小字写着‘星宸影业出品’。”她停顿两秒，“我就突然想起，十年前你在北影厂门口卖煎饼，我帮你收钱，赚了三十七块五。”

    吴宸怔住。

    “那时候你说，总有一天，咱们的名字要印在电影院最显眼的位置。”邢爱那的声音轻下去，“现在，它真的在那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列车员广播：“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济南西站……”

    吴宸望着湖面倒映的云影天光，轻声说：“爱那姐，等《红海行动》上映那天，我请你坐在第一排。”

    风拂过水面，荡开无数细碎的光斑。

    此时此刻，八一电影制片厂档案室深处，柳建韦正站在一架老旧的胶片放映机前。机器嗡嗡作响，银幕上闪过黑白影像：1964年，一群年轻军人在戈壁滩上架设摄影机，镜头摇向远方——那里，东风导弹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雪白的尾迹。

    柳建韦伸手，轻轻抚过银幕上那道已泛黄的轨迹。

    窗外，秋阳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