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2/5)
火心深处,竟浮现出一枚细小的、与他腕上银线同源的狐纹!“果然……”裴青鸾喃喃,指尖妖火倏然熄灭。她踉跄后退半步,扶住祭坛边缘,指节泛白,“是你……真的是你……”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初秋,一字一句,如刀凿石:“你娘……是不是叫楚昭阳?!”
李初秋如遭雷击。
楚昭阳——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
七叔只说他娘姓楚,名讳早随一场大火焚尽,再无人敢提。街坊邻居们也只模糊记得,那是个总爱穿素白襦裙、笑起来眼尾弯如新月的姑娘,生下孩子不足七日,便抱着襁褓消失在雨花城外的雾霭里,从此杳无音信。
可裴青鸾,竟一口道出全名!
李初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认识她?”
裴青鸾没立刻回答。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惊涛已尽数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她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李初秋左耳后——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正随着他血脉奔涌微微发亮。
“这里,”她指尖停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一枚狐族血脉初醒的印记。寻常人三岁显形,六岁定纹。你……为何拖到今日?”
李初秋浑身血液似被冻住。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耳后,触感平滑,毫无异常。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裴青鸾忽然冷笑,那笑里却无半分讥诮,只有一种穿透岁月的疲惫,“因为有人,用禁术封了你半数血脉,抽走了你三魂七魄中‘命魂’与‘幽魂’两缕,又以人族心法为障,将你生生炼成一副……纯粹的人躯。”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入李初秋瞳底:“你爹,李乘风。他不是酗酒而死。他是为你,耗尽最后一丝本源,强行逆转‘阴阳噬魂阵’,替你扛下了反噬天劫,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空气凝固。
洞府内,连那头趴伏的灵兽都屏住了呼吸。
李初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脑中一片轰鸣,所有过往碎片疯狂旋转、碰撞——七叔深夜擦拭的青铜酒壶上,那抹洗不净的暗红锈迹;每逢朔月,他莫名加重的头痛与耳鸣;还有昨夜被裴青鸾压在身下时,体内突然不受控沸腾的、带着狐骚味的灼热……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人族之躯,从来就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囚笼。
“他……为什么?”李初秋的声音嘶哑破碎,像被砂砾磨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青鸾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因为你是他和楚昭阳的孩子。而楚昭阳……”她喉头微哽,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是我……失散百年的亲妹妹。”
轰——!
李初秋眼前一黑,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撑住祭坛冰冷的石面,指节用力到泛青,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亲妹妹?
裴青鸾的妹妹?
那个抱着襁褓浴血闯入洞府、与白袍女人翻脸决裂、最终带走婴儿的年轻女子……竟是她妹妹?!
那石室中,那具被符咒封印的女尸……那具他亲手抱过的、尚带余温的尸体……
李初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腥甜再难压制,“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黑血。血落地,竟腾起一缕幽蓝火苗,转瞬即灭。
裴青鸾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妖力托住他摇晃的身体:“别动。血里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