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1/4)
当瞧见柳絮时，李初秋明显有些意外。许统领不是才刚说她还在雨花城闭关疗伤么？怎么转头就出现在了眼前？
视线落在柳絮脸上，李初秋一眼看出这女人状态很差。
此刻，视线中的那道清冷身姿...
“……你让我入族，然后呢？”李初秋盯着裴青鸾，声音干涩，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破罐破摔。他垂眸扫了一眼身上那件还带着余温与体香的素白里衣，袖口绣着一缕银狐尾纹，针脚细密得近乎妖异——这哪里是随手扔来的蔽体之物？分明是早备好的伏笔。
裴青鸾指尖轻捻，一缕淡青妖气在指间盘旋如蛇：“然后，你便是我狐仙族‘客卿长老’，不入谱系，不承血脉，但享三等供奉、九重禁地通行之权、十年内可择一门本族秘法参悟，若三年内筑基有成，更可直授‘青鸾印’，执掌外域巡狩司。”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眸中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光：“当然——你需立下‘心魂契’。”
李初秋眉心一跳：“心魂契？”
“非血契，非奴契。”裴青鸾声线低了几分，却字字如钉，“乃以你神识为引，以我精血为媒，在你丹田深处种下一道‘青鸾火种’。此火种不控你生死，不夺你意志，唯有一效——若你将来叛族、泄密、或行逆举，火种自燃，焚尽你半数灵根，修为倒退三境，且终生再难触碰法则之力。”
李初秋沉默良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是怕。
是太清楚这条件背后的分量。
狐仙族向来壁垒森严，从不纳外族为正式成员，更遑论客卿长老之位？连人族大宗天骄投帖求见，也只配在山门外跪候七日。而眼前这位族长，竟愿以心魂契为引，许他直通禁地、参悟秘法、执掌巡狩……这不是招揽，是押注。
押他李初秋，未来必成大器。
可她凭什么信？
“你不怕我假意应下，待火种种下，立刻反噬？”李初秋抬眼，目光锐利如剑，“你修为虽高，但刚经药力摧折、又与我双修耗损甚巨，此刻气息虚浮，丹田微震，连指尖妖气都凝而不纯——若我突然暴起，哪怕只有一息之力，也够将你咽喉刺穿三次。”
裴青鸾没动。
甚至没笑。
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块正在被匠人摩挲的璞玉，耐心而笃定。
半晌，她忽然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
一簇幽蓝火焰无声腾起，在她掌心静静燃烧，既不灼热，也不摇曳，却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那火中，竟隐约浮现出一道人影轮廓：长身玉立，白衣胜雪，腰悬古剑，眉目清绝如画。
李初秋瞳孔骤缩：“叶清梧？！”
“不是他。”裴青鸾声音极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是你。”
李初秋一怔。
再凝神细看，那火中人影眉骨略高，下颌线条更凌厉，眼角一道浅淡旧疤若隐若现——正是他自己！只是比此刻更冷峻、更沉敛，负手立于九霄云台之上，脚下万妖俯首，身后星河倾泻，手中所握，赫然是一柄缠绕着破碎法则的残剑！
“这是……未来映象？”他嗓音发紧。
“是心魂契共鸣时，火种对你神魂的预演。”裴青鸾收掌，幽火倏灭，“它照见的，不是虚妄幻梦，而是你命格中已刻下的轨迹——若你不死，必登绝巅；若你入我族，此路将快三倍。”
她忽而逼近一步，近到李初秋能看清她睫羽颤动的弧度，嗅到她呼吸间一丝极淡的、类似雪松混着陈年梅子酒的气息。
“你可知为何本座偏选今日，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