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2/4)
是不是?!”她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发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下巴扬得极高,仿佛只要不低头,眼泪就决计不会掉下来。
李初秋怔住,随即目光掠过她身后敞开的房门,再落到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终于明白过来。他缓缓起身,拂了拂袍角尘灰,缓步走近,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阳光把他影子拉得极长,恰好覆住她脚尖。
“肚兜是她的。”他声音很平,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姜柠浑身一僵,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簪子也是她的。”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药,更是她亲手熬的。”
“那你……”姜柠喉头哽住,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又酸又涩,“那你收着这些做什么?当宝贝供着?还是……夜里抱着睡?”
最后一句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随即耳根爆红,恨不得咬断舌头。可话已出口,箭在弦上,她索性豁出去,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她?!”
院中风突然停了。
连檐角铜铃都不响了。
李初秋没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古井,深不见底,却又奇异地没有一丝波澜。那眼神太干净,干净得让姜柠心头发虚,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满口胡话、无理取闹的疯子。
“你笑什么?”她突然恼了,声音尖利起来,“你觉得我在吃醋?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李初秋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你见过她?”
“我……”姜柠一滞。
“天玄司后巷,她给你递过药;昨夜檐角,她替你挡过一刀;前日清晨,她为你熬药时,袖口沾了半朵槐花——你都没看见。”
“我……我……”姜柠语塞,那些画面确实闪过眼前,可当时她满心只有“红衣妖女抢人”的怒火,哪顾得上细看一个温婉医女?
“她救我,是因为我帮她寻过一味失传的雪见草;我收她簪子,是因为那晚她为我施针,指尖冰凉,额角沁汗,簪子滑落时,她来不及扶,我就顺手接了;肚兜……”他微微一顿,目光坦荡,“是你上次来时,不小心打翻她搁在窗台的药箱,她急着收拾,随手塞进我衣柜最里层——我忘了拿出来。”
姜柠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至于药瓶……”他弯腰,拾起地上碎瓷片,指尖小心避开锋刃,“她怕我不按时敷,特意写了笺子。我收着,是为提醒自己别辜负人家心意。”
“你……你胡说!”姜柠声音发虚,却仍强撑着,“谁信你!那肚兜明明……明明……”
“明明是女子之物,不该出现在男子柜中?”李初秋接过话头,神色竟有几分无奈,“可若那女子,是因替你试药,不慎染了寒毒,浑身滚烫,脱力昏厥,被我抱进客房——你那时正蹲在院外石榴树下偷看,还往我这儿扔了颗小石子,砸得我后颈生疼,记得么?”
姜柠呼吸一窒。
那日午后……她确实在树后。她记得石榴花开得极盛,红得灼眼,她看见楚晚卿脸色惨白倒在李初秋怀里,裙裾散开如一朵将凋的莲……她记得自己扔了石子,记得李初秋回头瞪她一眼,眼神凶得很,可那凶意底下,分明是掩不住的焦灼。
“她寒毒未解,需以药浴驱邪,柜中衣物皆被药气浸透,只得暂借我柜子存些干净衣裳。”李初秋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那肚兜,是她换下旧衣时,我顺手搭在柜顶的。三日后她痊愈离去,我便忘了收。”
姜柠呆住了。
所有尖刺,所有质问,所有汹涌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