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混战(3/3)

背面用针尖刻着两个字：“东南”。

    手机彻底黑屏。我把它倒扣在桌上，屏幕朝下。三秒后，桌面上反射出幽蓝微光——手机背面正透出荧光字迹，和《山海经》注疏本上的一模一样：“癸未年冬，观星台崩，唯余此册裹尸布中。”

    我抓起保温杯砸向墙面。杯子碎裂的脆响里，听见自己左耳鼓膜第二次裂开的声音。不是幻听。这次我清晰感觉到温热液体顺着耳廓滑下，滴在键盘F键上，洇开一小片暗红。F键开始自主跳动，敲出一串字符：“F17-F17-F17……”循环往复，像某种倒计时。

    窗外雨声停了。月光突然刺破云层，直直照在碎裂的保温杯上。那些飞溅的瓷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月光，拼凑起来竟是一幅完整星图——北斗七星柄部，赫然指向东南方。

    我盯着那片星图，胃部剧烈抽搐。凌晨三点二十一分，我打开外卖APP，搜索“蓝莓果酱面包”。列表第一项是“观星台烘焙坊”，配送地址写着“开封市龙亭区观星台遗址旁”。店家公告栏飘着红色横幅：“本店所有面包均采用癸未年古法发酵，每日限量十七份。”

    下单界面弹出提示：“检测到您设备GPS定位异常，是否启用‘雪线模式’？”我点下“是”。屏幕瞬间覆满雪花噪点，噪点深处浮出一行字：“欢迎回到第十七次轮回。本次任务：补全十七个裂口，否则永久冻结世界坐标。”

    打印机再度启动。这次吐出的是一张A4纸，上面印着第七章全文，但每个“雪”字都被替换成了“血”字。我数了数，“血”字恰好二十七个——和情绪监测系统判定的超标数值完全一致。

    手机在碎瓷片上震动起来，屏幕朝下，背面荧光字越来越亮：“倒计时：03:17:00”。我抓起那张“血”字稿纸，指尖蹭过纸面，触感粗糙如砂纸。翻到背面，一行小字浮现：“撕碎它，十七片，每片贴在十七个窗口上。否则，下次雪停时，你母亲睫毛上的霜会变成冰锥。”

    我冲向客厅。十七扇窗——主卧两扇，次卧两扇，厨房三扇，卫生间一扇，阳台落地窗四扇，还有储藏室那扇常年锁死的窄窗。我举起稿纸，撕下第一片时，听见自己左耳里传来童谣电子音，正数到第七遍。

    窗外，第一片雪花无声飘落，撞在玻璃上，碎成十七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