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才是黑市(1/4)
看着面前被围起来的一块空地，李夏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眼前的地方...真的是黑市？
他想的黑市是在阴暗的小巷里，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老旧的楼房。
凹凸不平的砖石路面，夹缝里一...
元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刮过金属地板。那声音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仿佛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将过去碾成齑粉。
李夏二号没有追。他站在原地，胸口被洞穿的光孔正缓慢弥合，皮肉如融蜡般蠕动、重聚，连血都没渗出来一滴。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胸膛，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你杀不了他。”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钻进空气里，“因为一号……从来就不是活人。”
元序的脚步顿了半秒。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一沉，随即继续向前。走廊尽头的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蓝微光的通道，墙壁上流淌着细密的数据流，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搏动。
李夏二号没动，只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尸体。
那具躯体仍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姿态：脖颈微仰，喉结凸起，右手指尖蜷曲，左掌摊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接住什么坠落之物。血液早已凝固成深褐近黑的硬壳，覆盖在衬衫前襟，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画。可最刺眼的，是那人左耳后一道极细的银线——细若蛛丝，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从耳后皮肤下蜿蜒而出，没入颈侧衣领深处。
那是收容协议第七级接口，RS-001“时隙锚点”的物理接入端。
李夏二号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那银线三厘米外。空气骤然扭曲，温度陡降，一缕白雾自他指腹升腾而起，又被无形力场压成薄薄一片冰晶，悬浮不动。
“你真以为……他是被你杀的？”他对着尸体低语，语气里竟有几分怜悯，“你连他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然一颤，冰晶炸裂成无数微粒，在空中凝滞片刻，随即如被磁石牵引，齐齐转向——全部朝向大厅穹顶正中央一块看似普通的通风口格栅。
那里，本该只有循环气流的嗡鸣。
此刻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格栅内侧，一枚黄铜色齿轮悄然转动半圈，齿槽咬合，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紧接着，整块格栅无声脱落，坠至半空时便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消散无踪。露出其后——一只眼睛。
纯白无瞳，虹膜边缘嵌着细密的环形刻度，中心是一枚不断缩放的六边形光斑，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它静静俯视着下方，视线精准落在李夏二号脸上，不带情绪，不存温度，只有一种绝对理性的观测意志。
李夏二号笑了，这次笑得舒展，甚至带点孩子气的得意：“终于肯露面了？调律者大队……不，应该叫‘守钟人’才对。你们藏得真好，连RS-002的幻境都敢嵌套在幻境里。”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生理意义上的闭合，而是整个结构向内坍缩又弹出，如同快门启闭。就在那一瞬，大厅四壁的光影骤然错位——沙发的位置偏移了十七厘米，茶几边缘浮现出三道平行划痕，而元序刚才站立之处的地砖缝隙里，多出一粒芝麻大小的暗红结晶，正随着呼吸节奏微微搏动。
李夏二号弯腰，用指甲轻轻一挑，将那粒结晶拈起。
它在他指尖旋转，内部似有星云翻涌，又似有无数人影在无声呐喊。他凑近鼻端嗅了嗅，气味淡得几乎不存在，只有一丝铁锈混着陈年纸张的微腥。
“一号的残响。”他喃喃